以愛為名的智商稅,我不交了_第 9 章 我們能單獨見最後一次嗎
第 9 章
“我們能單獨見最後一次嗎?不談房子,不談他。”
沈知微提出這個要求時,離婚協議已經核到第四版。
我答應在律所樓下的咖啡店見面,限時四十分鐘。
她提前到了,面前放著兩杯飲料。
“你的那杯沒有糖。”
“我現在喝全糖。”
“你不是說喝甜的有負擔?”
“那是你說的。”
她把杯子端起來,又放下。
“我重新買。”
“不用,我自己點。”
坐下後,她把手機關成靜音。
“我去做了諮詢。”
“嗯。”
“諮詢師問我,為什麼他提要求,我願意聽,你提要求,我覺得麻煩。”
“你怎麼回答?”
“我說,他剛工作,需要幫助,你比較獨立。”
“後來呢?”
“她問,我有沒有允許你不獨立。”
她盯著杯蓋,手指一圈一圈壓著邊緣。
“我答不上來。”
我沒有安慰她。
“跟星辰在一起,我不用面對家裡的事。他說我懂得多,說我選的東西都好,我就覺得輕鬆。”
“所以你花錢買輕鬆,再讓我承擔生活?”
沈知微閉了一下眼。
“是。”
“那不是你不會浪漫。”
“不是。”
“也不是理科女天然不懂。”
“是我拿這個當理由。”
她承認得很低,卻沒有再往回找補。
“對你嚴格,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會走。只要把道理講得足夠像樣,你最後總會退一步。”
“你明白過來,並不能讓那些事沒發生。”
“我知道。”
“你來見我,是想讓我為你的明白高興嗎?”
“不是。我想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還有十九分鐘。
“沒有。”
她雙手搭在桌邊,掌心壓得很平。
“如果先不離婚,分開住半年呢?我不干涉你,也不用你照顧我。半年後你還是這樣想,我就籤。”
“我為什麼要再花半年?”
“我可以等你。”
“是我要不要等你,不是你肯不肯等我。”
沈知微抬起頭,眼睛裡終於有了我沒見過的慌亂。
“我現在晚上不敢回家。以前你在次臥,我知道門後有人,你不理我,我也能睡著。”
“現在我把每個房間開啟,還是覺得你可能在什麼地方。”
“我找了保潔,訂了飯,藥也按時吃。不是這些問題,清寒,不是沒人照顧我。”
“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還——”
話說到這裡,她自己停了。
我把紙巾盒推過去。
“我知道你難受,不等於我要回去。”
她沒有抽紙,手指在桌上抖了一下。
“你以前不會這樣看著我難受。”
“你以前也知道。”
這句話落下,她低下了頭。
離開前,沈知微最後問:
“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我還會想起我們好的時候,也會難過。有時聽見別人喊你的名字,我仍然會回頭。”
她眼裡亮了一點。
我接著說:
“這些都不妨礙我離婚。”
“為什麼?”
“因為愛過你,不是必須繼續受傷的理由。”
她坐著沒動,直到我的計時提醒響起。
我站起來,沈知微伸出手,又在碰到袖口前收了回去。
“我會按時去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