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的智商稅,我不交了_第 8 章 別送了
第 8 章
“別送了,公司前臺沒有義務替我處理你的東西。”
第五束花被拒收後,沈知微終於停止下單。
“我沒有讓她們處理,我留了自己的電話。”
“她們需要聯絡你,需要核對,還要解釋我為什麼不收。這些都不是她們的工作。”
“以前是我不對,現在給你買,也不行嗎?”
“我不收,你就應該停。”
“我只是想做點你喜歡的事。”
“那就把財產材料補齊。”
她發來一張照片,是新買的乾花展示盒。
“床頭那支花,你放到哪裡了?”
“扔了。”
“什麼時候?”
“我從研究所回來的那天。”
電話裡有東西碰倒,她沒有去扶。
“那麼久你都留著。”
“所以扔的時候,不太好弄碎。”
“清寒......”
“你想問的已經問完了。”
“那支花不是隨便買的。”
我的手指停在結束通話鍵上。
沈知微說得很快。
“那天店快關門了,只剩最後一支。我想起來是紀念日,繞回去買的。”
“我知道,你當時說了。”
“我不是一點都不在乎。”
“你現在想讓我替那支花證明什麼?”
“至少證明,我也想過對你好。”
胸口像被很慢地壓了一下。
我扶著桌沿坐下來。
“沈知微,那天我收到花,說了四次謝謝。你嫌我反應太大,讓我別把正常生活過成表演。”
“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
那邊沒有爭辯,連呼吸都放輕。
“我把它養在水裡,搜怎麼保鮮,後來花瓣開始壞,又搜怎麼做乾花。”
“你說灰多,讓我別放在床頭。我求你,說就這麼一支,佔不了多少地方。”
“這些,你也不記得了?”
她過了很久才出聲。
“我當時覺得沒必要折騰。”
“我當時覺得,你終於願意為我折騰一次。”
眼淚落到手背上,我沒有擦。
這不是我第一次哭,卻是第一次不擔心哭得不夠有道理。
沈知微聲音發顫。
“我現在願意,真的。我陪你去買,你想留多少都行。”
“我不想再拿到一束花,就想著自己需要怎樣珍惜,才不會讓你覺得錢白花了。”
“不會了。”
“你當然可以改變,但我不想負責檢驗。”
她叫了幾次我的名字,我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許柏川通知我,沈知微補交了獎金賬戶流水。
送給江星辰的物品和轉款,合計四萬七千多。
她同意從自己應分財產中扣除該金額,不再要求我出具原諒或放棄離婚的承諾。
“她終於沒有夾條件。”許律師說。
“返還那邊呢?”
“江先生已經退回部分物品,剩餘款項由他們繼續核對。協議會避免重複計算,你只拿應得的。”
我在核對頁上籤了字。
沈知微坐在對面,眼睛一直看著我的筆。
“這是不是說明,你願意相信我在改?”
“說明這筆賬對上了。”
“除了賬,你就沒別的話了?”
我將簽好的檔案交給律師。
“我想過了,房子可以由你折價補償。我拿錢,不留產權。”
她猛地抬頭。
“那是我們的家。”
“以後是你的房子。”
沈知微看了很久,才把視線落迴文件。
“我可以賣掉別的湊錢,你別因為錢,去住自己不喜歡的地方。”
我把筆帽合上。
“我的住處,我會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