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的智商稅,我不交了_第 1 章 戀愛三年
第 1 章
戀愛三年,結婚兩年,我沒收到過一束花,沒過過一次紀念日。
沈知微是個標準的理科女,認為一切浪漫都是商家的騙局。
“我把工資卡交給你,難道不比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強?”
去年結婚紀念日,她在下班路上買了一支玫瑰遞給我。
那支幹癟的花,被我視若珍寶地做成乾花,放在床頭。
我以為這個木訥的理科女,終於願意為了我學著浪漫一次。
直到昨天,我去她的研究所給她送胃藥。
透過休息室的玻璃,我看到裡面堆滿了昂貴的限量手辦、絕版盲盒。
甚至還有一整面牆的拍立得照片。
而沈知微正笑著把一塊腕錶戴在新來的男實習生手腕上:
“只要你喜歡,別說一塊表,絕版模型我也給你弄來。”
男實習生眉眼彎彎:
“沈老師不是說這些都是智商稅嗎?”
沈知微揉了揉他的短髮:
“為你交智商稅,我樂意。”
我站在門外,手裡還攥著那盒十幾塊錢的胃藥。
原來我以為的鐵樹開花,不過是她隨手丟給乞丐的一個硬幣。
我把藥扔進垃圾桶,回家把那支珍藏的乾花碾成了粉末。
連同這段枯死的婚姻一起,掃地出門。
......
“垃圾先別倒,裡面有張手錶的電子保修卡,幫我找出來。”
沈知微的電話打進來時,我剛把袋口繫緊。
“什麼手錶?”
“給同事代收的。一個黑色信封,你看見就放好,明天我要帶走。”
“給江星辰的?”
那邊停了一下。
“你今天去所裡了?”
“去了。”
“那你應該進來,站在外面猜,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她的聲音很穩,像在糾正一份實驗報告。
“我看見你替他戴手錶,也聽見你說的話。”
“同事之間開個玩笑,你不用逐字分析。他第一次獨立完成測試,我給點獎勵,有什麼問題?”
“你用什麼錢獎勵?”
“林清寒,我們約定過,不用審訊的口氣交流。”
我鬆開袋口,把那個信封抽出來。
裡面除了保修卡,還有一張購物小票,實付一萬六千八。
“家裡超過五百元的支出,要雙方確認。這條也是我們約定的。”
“工作關係維護不能算家庭消費。”
“買手錶也是工作?”
“你現在情緒太重,我回去再談。”
電話結束通話前,她又補了一句。
“保修卡別折,星辰很在意這些細節。”
晚上九點,她帶回來一份列印好的表。
標題是家庭爭議處理記錄。
姓名欄裡印著她的全名,沈知微。
我以前嫌最後一個字難念,親暱地喊她沈知,喊了五年。
她把筆放到我面前。
“先寫事實,再寫訴求,最後給解決方案。這樣比吵架有效。”
“事實就是,你給別的男人買手錶。”
“你漏掉了獎勵的前提。”
“你們研究所允許負責人私下給男實習生送這種獎勵?”
“我只是協助帶他,不負責錄用。不要故意把事情說得複雜。”
她拿起筆,把我剛寫下的那句話圈了起來。
“這叫主觀定性,刪掉。”
“那你想讓我怎麼寫?”
“丈夫因妻子正常異性交往產生不安。你的訴求可以是增加溝通頻率,不可以是禁止我的社交。”
我看著她落筆。
那張表上,我的難過被改成了一項需要處理的故障。
手機響起來,螢幕上是江星辰。
沈知微當著我的面接通。
“找到了,沒丟。”
“沈老師,清寒哥沒有誤會吧?要不然我還是把手錶退了。我不想做影響你們家庭效率的人。”
“不關你的事。”
“可清寒哥要是不高興,我以後就不叫你陪我挑東西了。我自己慢慢學。”
“你剛來,不熟悉這些品牌,我陪你挑很正常。”
我把小票推過去。
“他不熟悉專櫃,需要一個已婚女人陪著?”
沈知微按住話筒。
“別把你對消費的焦慮,轉嫁給一個剛畢業的孩子。”
電話裡,江星辰輕聲說:
“清寒哥,我可以把錢還給她,你別讓沈老師夾在中間難做。”
“好,你還。”
沈知微的臉終於冷了。
“林清寒,人家只是客氣,你真要收?”
我握著筆,指腹壓出了白印。
她重新拿起電話,聲音又緩下來。
“不用還,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你早點睡。”
通話結束,她把表翻到下一頁。
“今天不談了,二十四小時內不做重大決定,這是我們的規則。”
“你的意思是,今天發生的事也不處理?”
“等你恢復理性。”
我低頭,看到最下面已經替我寫好的整改建議:停止翻查,減少猜測。
“明天再談之前,你先把這張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