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封後當天,井底躺着另一個她_第6章 這些刀口於我不過只是皮肉傷
這些刀口於我不過只是皮肉傷,鮮血雖流得兇,卻不能讓我慢下半步。
趁著幾把刀卡進骨縫的瞬間,我旋身踢飛近處軍士,又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個起爆機關。
埋在大殿承重柱裡的定向小藥包同時炸開。
衝入殿中的數十名御林軍甚至沒有叫出聲,便被炸成四散的碎肉。
血水與焦黑肉塊簌簌落下,鳳儀宮頃刻化作真正的地獄。
13.
皇帝徹底嚇破了膽,趴在地面絕望地朝後門挪動。
我追上去抬腳踩住他的脊背。
伴隨骨裂脆響,這位天子被我牢牢釘在碎磚之間。
「別刀朕......顧沉舟!朕可以把皇位讓給你,國庫裡的金銀財寶也全都隨你拿!只求你留朕一條命!」
「陛下是不是漏算了一件事?」
我垂眼看他,笑裡只剩悲涼與快意。
「你既然窺見過江晚晴的記憶,就該明白,她這種脾氣的人買杯奶茶時,店家少放兩顆珍珠,她都能堵在人家門口罵上半天。」
「你憑什麼認定,剝了她的臉以後,還能從她身上白佔半點便宜?」
「她在現代讀的可是生物工程。你真當她痛到生不如??時,只能躺著任由你們折磨?」
皇帝的求饒聲突然斷了,他驚恐地扭頭,喉嚨發出古怪咯咯聲。
「你們稱那東西搜魂蠱,可在她看來,它只是一個送上門的【生物病原體載體】。」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說。
「驗屍時看到她碎掉的後槽牙,我已經明白她做了什麼。」
「我曾在太醫院從柳樹皮裡提取水楊酸,給她當作【布洛芬】的替代藥,那些藥一直封在她做空的後槽牙中。」
「她對這類藥過敏得厲害,還對我說過:【老顧,萬一哪天我被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又??不了。
這東西吃下去就不再受疼,還可以讓我安安穩穩睡過去,總比吞什麼鶴頂紅強得多。】」
「當蠱蟲鑽進腦髓的那一瞬間,她便咬碎了藏藥的後槽牙,把對自己最致命的過敏物,連同極度痛苦激起的腎上腺素,一滴不剩地全餵給了那隻蟲!」
我蹲在皇帝身旁,看著他臉上一點血色都不剩。
「免疫反應徹底失控以後,她的腦髓對於那些鑽進去的蠱蟲來說,就是最兇最烈的毒物!」
「她的毒血早已變了性子,搜魂蠱吃進去以後,體內的生物圖譜便被從頭重新寫過。等它循著氣味回到你這隻母蠱身邊,你這條借來的命也就到頭了!」
我望向殿外越燒越高的火。
「若按大梁人的醫理,這是毒血反噬。用她平時愛念叨的怪詞,便叫【活體靶向誘導】。」
「它帶回來的那些細小蟲卵,早就鑽進你的腦子裡悄悄潛伏。」
「算一算時間,就在你剛才氣血翻騰的時候,那些蟲卵......應該已經破開了。」
話音落下,皇帝全身猛然繃直。
「啊啊啊啊!救命!朕的頭快要疼裂了!快來人救朕!!!」
他雙手??扣頭顱,在地上瘋狂扭滾,十指幾乎掀開自己的頭皮。
慘叫聲尖得不似人聲。
黑褐黏血裹著細小白蟲,從他眼耳口鼻一齊冒出。
無數幼蠱正在他的中樞神經裡啃咬。
皇帝痛得不斷拿頭撞擊石座,額骨很快撞開,血沿著臉往下淌,可蟲子仍在撕扯每一根神經,他連昏厥都做不到。
這個穿龍袍的人爬到我靴邊,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刀了朕......求你給朕一個痛快......」
我抬腳踢斷他的下巴,摸出一粒藥強塞進滿是血沫的嘴。
「這是東廠特意煉成的續命藥丸,足夠讓你撐到腦子被蟲子吃乾淨。」
我按住他歪斜的下頜,逼他睜眼看我:「趙承熙,把這口氣留住。你欠晚晴的,我要從你這條命上一筆筆討回來。」
14.
角落裡傳來假皇后甦醒後的低聲??吟。
該看看這層臉下到底藏著誰了。
「告訴我,你是素月,還是丹霞?」
假皇后摳緊地毯,忽然抬頭與我對視。
那雙酷似晚晴的桃花眼不再偽裝澄澈,裡頭只剩赤??的惡毒。
看到這目光,我腦中閃過一個熟悉身影。
「你坐在龍椅上這十年,是我和晚晴拿命替你守出來的,」
我俯視著熟悉的面孔,恨意之外又湧出一種荒謬的悲哀。
「便是養條狗,十年也早該養熟了,偏偏我們養出的是毒蛇。」
「毒蛇?」
假皇后像聽見最可笑的話,歇斯底里地尖聲大笑:
「憑什麼我生來就低人一等!她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女人,居然高高坐上了皇后之位!你這個九千歲竟肯連命都不要地護著她?!我呢?只能給她端水奉茶,一輩子看你們兩個人的臉色!」
她眼裡翻湧著扭曲快意,活像一隻索命惡鬼。
「她被剝臉的時候遭了多少罪,你想聽清楚嗎?那碗安神湯裡的軟筋散是我親手放的!她痛得在地上翻滾,喊到嗓子啞了,叫的還是你的名字!」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如今穿著鳳袍站在你面前的人,終究是我!」
我盯著她癲狂的模樣,??腔裡的刀意再也壓不住,直衝頭頂。
「鳳袍?你真以為套了她的人皮,就有資格穿這件衣服?」
斷??鋪滿腳下,我徑直走到她面前,一手攥住她的亂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