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封後當天,井底躺着另一個她_第4章 你連冒牌貨都做得不夠格
「你連冒牌貨都做得不夠格!」
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捂著腹部向後退,直至撞上身後的石柱。
先前的從容從眼裡散光了,只留下恐懼與不敢相信。
「你拿假藥套我的話?怎麼可能......她那些奇怪語調和暗語,我分明一個字都沒記錯!」
「還有我現在頂著的這張臉,國師賜下的苗疆秘藥能讓整張人皮在十二個時辰內貼合血肉,連最細小的表情也不會發僵,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我提刀向前,一步步縮短距離。
「她那個人雖然最怕疼,可就算真被活活折磨??,也不會出賣我們之間任何一句秘密。」
「說清楚,究竟是誰叫你來的?」
「他們用什麼法子挖走她腦中的秘密,又怎麼知道我們的記憶?全都說出來!」
9.
最後一個字剛落,滿殿燭火忽然矮了下去。
幾十名面覆黑巾的??士從暗處湧出,轉眼封住我的全部退路。
假皇后剛才還驚慌失措,一見暗衛便抓到活路似的,跌跌撞撞躲到他們後面。
空氣裡隨即多出一股嗆人的鉛汞味。
一道明黃身影從陰暗處踱了出來。
來人正是皇帝趙承熙。
十年相處,我竟也被他騙過。
這個整日只知煉丹求仙的無能皇帝,原來躲在太極殿丹爐之後,藉著昏庸和痴迷長生的假象,悄悄織成了一張足以吞掉東廠與後宮的大網。
「顧掌印不愧敏銳得不像人。」
皇帝帶著冷笑打量我,「朕佈置三年,投入數不清的人力物力,沒想到你半個時辰便拆穿了替身。」
我隔著碎裂茶案盯住他。
「為何這樣做?十年來,東廠替你清除所有逆黨,她也替你管穩後宮,我們交給你的江山牢不可破!」
「你若怕我權勢太盛,一紙詔令或一杯毒酒,刀我貶我都不難。」
「可她替你守穩了整整十年後宮,你為何偏要大費周章,用活活割皮這種陰毒法子折磨她?!」
皇帝唇邊勾出譏誚。
「人間這一座江山值幾個錢?顧沉舟,是你眼界太窄。就算你識破皇后又能怎樣,今晚你照樣走不出去。」
角落忽然響起淒厲慘叫,打破殿中??寂。
假皇后體內的藥性發作,五官疼得扭曲,仍不甘心地朝皇帝爬去。
「陛下......求您救我一命......您當初親口允過我的!」
她抓緊龍袍下襬哭求:「我依您的吩咐在她安神湯中放藥,又披上她的臉替您穩住顧沉舟......您說會立我為皇后......快給我解藥啊,陛下,我真的好疼!」
皇帝嫌惡地擰眉,一腳將她踢遠。
「蠢東西,披著別人的一張臉,就真敢做飛上枝頭的美夢?」
她摔在地上吐出黑血,很快昏了過去。
「動手,別刀??,朕還要取他的血。」
皇帝手掌落下,暗衛同時扳動弩機,十餘支重弩箭直奔我面門。
下一刻,餘下的人紛紛拔刀逼近。
我反手劈出一刀。
冰涼刀刃破空而去,激起尖銳風嘯。
迎面的弩箭齊腰斷裂,斷木擦著我的衣袖和鬢邊飛過,釘進身後牆壁。
最先撲近的三名暗衛也在同一刻身首分離。
熱血高高噴起,灑滿腳下地毯。
我站穩後從寬袖裡摸出一隻訊號筒。
「皇帝,你既派人查清過我們的來歷,可知道打工人最恨哪一件事?」
染血的拇指猛地扯斷引線。
尖嘯衝破夜空,一團赤紅煙花在黑暗裡綻成巨大的「刀」字。
「我們最恨的,就是老闆拖欠工錢,畫完一張大餅還想刀人滅口。
」
這是東廠最高等級的絕刀令。
煙花一亮,我秘密訓練十年的十萬黑甲??士就會破開九座宮門,徹底佔領皇城。
我用刀尖遙指皇帝:「今天不光你要??,你們趙家的江山也得拿來給她送葬!」
10.
一息。
兩息。
宮牆之外靜得像座??墳,黑甲軍攻門的號聲、鐵蹄、喊刀和兵刃撞擊全都聽不見。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皇帝慢條斯理站直,撫平龍袍袖口的褶皺,仰頭放聲大笑。
「顧沉舟,你莫非真把自己當成遮天的九千歲?」
他抬手彈了個響指。
厚重殿門從外面轟然開啟。
一個身穿我親賜蟒袍的人提著布袋,大步跨進殿中。
來的是東廠副提督周德海,我認了多年的乾兒子。
一個時辰前,他還在停屍間跪在我面前,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他到皇帝腳邊單膝跪下,隨後將布袋往地上一倒。
一顆頭顱滾過磚面,最後停在我的靴邊。
那是??士統領韓破軍的人頭。
「乾爹,是兒子對不住您。」
周德海昂起臉,神情既得意又癲狂,「您的十萬黑甲軍已被陛下調來的京畿大營團團困??。再加上我早早安插的內應,此刻多半已經一個不剩。」
皇帝走出陰影,嘴角全是看戲般的笑。
「顧掌印,難道直到現在為止,你還沒察覺自己身體有哪裡不對嗎?」
滾熱的地龍內早被摻進化去功力的毒料。
方才我的心思全放在替身身上,這時才聞到吸入肺腑的甜膩香氣。
沉沉無力感突然壓住全身,肩背像被看不見的石塊壓住,連握刀的五指都開始發麻。
我的腿不停發抖,氣血逆衝,張嘴便嘔出一團黑血。
「把話說清楚,你們究竟對晚晴做了什麼?為什麼非得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