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封後當天,井底躺着另一個她_第2章 她身上成片屍斑清清楚楚告訴我
她身上成片屍斑清清楚楚告訴我,她??亡至少超過一天。
可今天清晨,被我扶上後位的那個人......
那個藉著她的臉衝我發笑,又準確答出暗語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4.
冷意從尾椎一路竄到後腦。
我望著面目全非的屍體,腦中反覆浮出晚晴被剝臉以前的鮮活模樣。
還在現代那陣子,我們好得像一個人,褲子穿錯了都懶得換。
十年前落入這座吃人皇宮,我成了掖庭最下等的灑掃太監,她則成了被廢進冷宮的妃子。
我們直到泔水桶邊才重新遇見。
當時我拿枯枝在泥地勾出外賣軟體的頁面,餓得一邊畫一邊念:
「麥門信徒請求立刻出戰......給我兩塊三角原味雞,再來一杯冰椰拿鐵,少冰三分糖......」
我只能靠這種賽博點餐,騙一騙抽搐的空胃。
她走到近前,一腳抹掉我畫的那杯「冰吸椰香拿鐵」。
我嚇得縮起肩,抬頭時卻一眼釘住她的手腕。
上面也橫著一道條形碼胎記,和我的沒有半分區別。
「別忙活了,老顧。」
她嚥了口唾沫,勉強發笑,「這裡連半根網線都沒有,送餐小哥就算騎赤兔馬,也闖不進這座宮門。」
那一晚,我們縮在漏風的屋子裡抱著哭了許久。
想活命,就只能結成同盟。
她負責在後宮爭,我替她在前朝鋪路。
但一個太監若想爬到上頭,實在太難。
為了抓住接近權力的機會,也為了護住她,我咬牙把自己送進掌印大太監的寢房。
每當我被折騰得沒個人樣,連活著都嫌累,她便偷偷翻過院牆,坐在床沿給我許願。
「老顧,你得挺住。」
「這場鬼遊戲遲早能打通。等老孃坐上皇后之位,天下權柄在手,十個男模先分你一半!」
我疼出滿頭冷汗,罵她有病,我如今是太監,給我男模只能乾瞪眼。
她就笑得沒心沒肺,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水:
「那我再給你挑十個漂亮宮女,每天燒熱水伺候你泡腳,再輪流捶背。」
整整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夜。
我踩過無數屍骨,終於掌管東廠,成了皇帝也不敢輕易招惹的九千歲。
凡是想動她的人,都被我扔進詔獄剁碎;我替她清掉後宮的眼線,又在朝堂壓住每一道廢后摺子,小心走完每一步,終於將她送上最高的位置。
深宮裡換臉冒名的陰招層出不窮,我早已見慣。
為防最後一刻被別人摘走果實,我們在一年前便約好一件事。
封后禮上,必須先核對暗語。
只有她能接住那些現代梗,我才會相信鳳座上的女人真是晚晴,畢竟那些話來自我們共同活過的另一個世界,絕非宮裡人偷聽幾日便能猜出。
今早禮成時,我們明明還笑著把暗語說得絲毫不差。
實在可笑。
我拼命守了十年的同伴,如今只剩床上一具殘屍,連那張總愛衝我笑、罵我??太監的臉也被人奪走。
手指不停發顫,我撐住屍床邊緣,再次摸過她沒有臉皮的輪廓。
不管怎樣,我都得先找出她究竟怎麼??的。
5.
我沿著裸露的下頜骨向上摸,用力撬開她咬緊的牙齒。
她嘴裡塞滿凝住的黑血和爛肉。
兩根手指伸進喉嚨深處,裡面什麼都沒有。
她失去了舌頭。
然而舌根不見刀切後的平整傷面,留下的是參差破碎的血肉。
我順著兩側牙床摸索,指尖忽然被尖物紮了一下。
她的兩顆後槽牙都因咬合太狠,徹底崩裂。
這絕非刑具拔舌造成。
她親自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耳邊猛地炸響,熱血在瞬間衝上頭頂。
她明明是最怕疼的人。
從前做飯劃破一點皮,也要把手指舉到我面前嚎上半天。
有人按住她,一寸寸剝走臉皮時,她究竟絕望到了什麼地步,才會狠心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咬得牙根發酸,喉中像堵滿了碎玻璃,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悲痛和恨意在五臟間亂啃,血??味衝到嘴邊,一線紅血順著唇角落下。
周德海面色慘白,跪下不斷磕頭,額頭很快撞爛:「乾爹息怒!您千萬保重身子!」
我偏頭看向他。
「傳我的令,立刻封??皇城九門。」
「今夜別說人,哪怕一隻飛蟲也不許出去。誰敢違命,就地刀了!」
我脫下玄色大氅,替晚晴遮住破敗的屍身。
「晚晴,你在這裡等我片刻。」我貼著她低聲說。
「欺負過你的人,我這就去一個個刀乾淨。」
今夜,藏在宮中的所有惡鬼都要為她償命!
6.
鳳儀宮門前。
幾名當值的御林軍與太監看我滿身刀氣、提刀逼近,連忙上前阻擋。
「掌印大人,這裡是後宮禁地......」
我腳步未停,只將手腕向外一送。
利刃割開喉管的輕響被夜風帶走。
四個人先後栽倒,噴在石階上的血迅速凍出一層白霜。
我踏過血泊,徑直走向內殿。
晚晴身邊的心腹宮女青禾見我帶著血刀闖入,嚇得張嘴便要喊人。
她還沒來得及出聲,我已經倒握刀柄,狠狠擊中她的後頸。
青禾兩眼翻白,軟軟貼著宮牆倒下,再無動靜。
我越過她,拿滴血的刀尖撥開華美珠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