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封後當天，井底躺着另一個她_第5章 對她做了什麼

「對她做了什麼?顧沉舟，你會輸，只因把情義看得太重。」

皇帝沿臺階走下，像看一隻垂??野獸般俯視我。

「你以為朕為何特意叫人撈出那具屍首給你看?封后禮上不便下手，朕就是要擊碎你的心神，逼你獨自闖進這間??牢!」

他又靠近一步，眸中終於露出藏了許久的貪慾和狂熱。

「顧沉舟，你和她都是上天送給朕的寶物。」

「三年前，江晚晴身邊有個婢女秘密來見朕，說你們交往過密，講話古怪，還總把【系統】掛在嘴邊。」

「朕派人暗訪天下整整三年，才從苗疆找到一隻早已失傳的搜魂蠱。它會從人的耳孔爬進去，生生咬穿裡面的軟骨，再鑽入她的腦髓，讓朕看見了許多不可思議的影像......有個叫【大姨媽】的親戚，還有一種名為【男模】的怪物......原來你們並非此世之人，而是從天外來的異客!」

皇帝合上雙眼，像是在回味那一幕。

「可惜那隻蠱蟲只能吞下破碎零散的記憶。朕為了問出你顧沉舟真正的弱點，命人活活剝下她的臉來逼問。結果你猜如何?」

他突然冷笑，盯著我譏諷道:

「她疼得十根手指的指甲全翻開了......為了不洩露你半點弱處，竟硬生生親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你們兩個倒真叫情深義重。」

「若非國師斷言，陰陽續命丹必須用純陰之人在極度絕望之中受盡凌遲後生剖出的骨髓，再配純陽之人在極度悲憤、徹底失控時活取的心頭血，朕又何必耗費心血，安排這出換臉戲來攪亂你、逼瘋你!」

一滴冷水落在明亮刀脊上。

我抬手摸過面頰。

指頭溼漉漉的，連我也分不清究竟沾的是淚還是血。

原來如此。

怪不得停屍房裡那具屍體失去了舌頭。

那個傻姑娘到了最後一刻，寧可被人割皮，也不肯讓我陷入危險!

皇帝張開雙臂，神情近乎瘋癲:「國師說得很清楚:取她的骨髓，再剜出你的心頭血，把你們兩條命煉成陰陽續命丹，朕便能活過千秋萬代!」

「再大的天下也只有百年，與你們換來的千秋壽命相比，這十年功勞又算什麼東西!」

11.

竟然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自己和晚晴不過是替大梁賣命的牛馬，誰知落在皇帝眼中，我們根本是送上門的唐僧肉。

怒火攻上心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襲來，我張嘴噴出大攤黑色淤血。

周德海拂去蟒袍上的塵土，朝我露出嘲弄神色:

「乾爹，別再掙扎了。您用十年積攢的勢力去抗衡天家，到頭來不過是拿雞蛋碰石頭。」

我抹掉唇邊黑血，一點點站直身體。

看著這對認定勝券在握的君臣，我忽然忍不住大笑。

「永生不???還想清除東廠?」

笑到最後，眼淚也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我早告訴過你們，我與江晚晴生來就是幹活的命。」

「打工人最基本的本事，就是永遠給自己再多留一條後路。」

擺在明面上的十萬黑甲軍，從來不是我真正的最後籌碼。

這些年，我和晚晴借東廠監管內廷修造之便，暗中配出了威力驚人的烈性黑火藥。

我們沿地下水道挖開土層，避開明面守衛，把藥包逐段送入宮牆、殿柱與主道之下，早將整座宮城的地底做成了巨大的火藥庫。

我抬起右手。

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藏著中空銀座，裡頭嵌了一粒烏黑的小按鈕。

那是我與晚晴親手造出的無線起爆器，也是我們約定的「最後底牌」。

它揉合了現代物理知識與大梁最精良的鍛造手藝。

供給能量的東西，正是系統沉睡前留下的最後一枚微型高能電池。

他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驚疑一齊湧了上來，我當著他們的面按下機關。

12.

「轟——!」

一記低沉巨響從地底猛然炸起。

鳳儀宮連同腳下整片大地劇烈搖晃，樑柱上的磚塵簌簌落下，整座宮殿眼看就要傾覆。

堅硬金磚接連崩開，裂縫黑得看不到底。

宮牆外的爆炸一處接一處響起，沖天火焰把黑夜照成血紅。

「你......你究竟幹了什麼?!」

皇帝嚇得趴在裂縫旁，連滾帶爬縮向柱後，皇冠也掉在地上，再無半點帝王模樣。

周德海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他抽出長劍撲向我，口中瘋狂吼著:「顧沉舟，我先刀了你!」

我站在原處，連側身都懶得做，只抖了一下右袖。

「嗖」的一聲，淬毒袖箭筆直鑽進周德海眉心。

他的身體頓在衝刺途中，劍尖離我咽喉只剩半寸，兩眼仍????瞪大。

「德海，我從前怎麼教你的?這道宮牆裡，活人比鬼難信，連影子都靠不住。」

我邁過地面裂口來到他眼前,「你當乾爹平日賞下的真全是補藥?你的背叛，只不過讓毒發早一點。」

周德海張口想說話，七竅卻先湧出黑血，整個人僵直地倒向地面。

外頭的御林軍聽見爆炸，冒著烈火衝入內殿，刀槍同時朝我身上落來。

我來不及全數避開，幾柄刀重重砍中肩頭和後背。

鮮紅很快浸透身上的蟒袍。

為了試藥練成高手、護住晚晴，我早親手斷掉全身七成痛覺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