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丈夫的忠誠值驟降時,我準備離開了_第6章 可若回臨城住
」
「可若回臨城住,顧承舟恐怕隔三差五就會上門。」
這個現實問題確實不好處理。
我說:「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婚離掉。」
蘇蔓點頭:「律師的事交給我。」
她辦起事來向來利落。
三日後,秦嵐告訴我,法院傳票送到了顧承舟單位。
檔案本該直接交到他手裡。
唐梔卻先一步拆開了信封。
她看見裡面是離婚訴訟材料,立刻嚇紅了眼。
唐梔慌忙道歉:「顧總,我不是有意拆您的信。」
「我以為寄來的是單位檔案。」
秦嵐抬手便扇了她一耳光。
「不管是不是公事,你都沒有資格拆顧總的私人信件。」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才是你的直屬上級領導,有什麼事情你應該先來找我,不準越過我直接去找顧總!」
唐梔被那一巴掌打懵,捂著臉掉起眼淚。
她含著淚望向顧承舟。
顯然,她仍想讓他出面維護自己。
但顧承舟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那張傳票上。
此刻他根本顧不上替唐梔撐腰。
他煩躁地揮手:「你們兩個先出去。」
秦嵐瞪了唐梔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間。
唐梔卻站著沒動。
她委屈地喊了一聲:「顧總...」
顧承舟突然斥她:「我讓你出去,你沒有聽懂嗎?」
這是他第一次跟唐梔說重話。
唐梔咬住嘴唇,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腳,哭著跑了出去。
9.
聽秦嵐說,顧承舟久久盯著桌面上的法院傳票。
他反覆追問秦嵐,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在他嘴裡,自己不過順手照顧了一名下屬。
他還抱怨妻子一轉眼就把離婚告上了法院。
他對秦嵐說,溫寧向來善解人意。
從前他也親自送秦嵐回過家。
還曾替秦嵐換過客廳壞掉的燈泡。
那時,溫寧甚至誇他懂得體恤員工。
他始終不明白,換成唐梔後我的態度為什麼截然不同。
顧承舟最後把原因歸到了嫉妒上。
他對秦嵐抱怨,我大概是在嫉妒唐梔年輕。
他的理由是,秦嵐與我年紀相當。
可事實並不像他說的那樣,送秦嵐回家的那一次有前因。
整場部門聚餐上,秦嵐都喝了不少酒。
至於換燈泡,也是秦嵐搬進新居那天。
當時我們夫妻一同過去替她暖房。
秦嵐做事一向知道分寸。
她有麻煩時,從不會越過同事單獨求顧承舟。
她在臨城有自己的朋友和隨時能求助的親友。
她總會與已婚上司保持該有的距離。
唐梔卻完全不同,她知道顧承舟已有家庭。
仍然在深夜打電話,要求他到家裡陪自己。
顧承舟換了一個陌生號碼聯絡我。
接通後,他嗓音發啞:「寧寧,我們談一談好嗎?」
我回他:「你想談什麼?」
他試探道:「關於我和唐梔...」
我截斷他:「顧承舟,你和唐梔到底是什麼關係,我不想知道,也不屑再知道。」
「如果你繼續拒絕協議離婚,那就等法院判。」
顧承舟問:「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們畢竟一起過了十年...」
我反問:「你敢不敢發誓,自己從沒對唐梔動過一點心?」
電話那邊沉默下來。
我告訴他:「顧承舟,我能看見別人對我的忠誠值。」
「這些年來,你給我的數字一直是一百。」
「但到了現在...」
「那串數字只剩六十。」
「所以背棄這段婚姻的人,從來不是我。」
顧承舟半天沒有再說一個字。
不久後,唐梔被單位辭退。
真正作出這個決定的人是秦嵐。
聽說離開以前,唐梔還去顧承舟那裡哭過一場。
顧承舟本想替她開口求情。
可他還沒把話說出來,秦嵐便先提醒他。
「你若真想把嫂子追回來,就別再維護唐梔。」
這一句讓顧承舟立刻閉了嘴。
唐梔被辭退後沒過幾天。
顧承舟第二次趕來江城找我。
我正和蘇蔓帶著果果準備出門。
剛走到小區外,顧承舟就在身後喊我。
「寧寧。」
果果聽見聲音回頭,一眼便認出了爸爸。
她高興地撲過去:「爸爸!」
顧承舟彎腰把女兒抱進懷裡。
他問孩子:「果果有沒有想爸爸?」
果果脆生生回答:「想了!」
三歲的女兒仍不懂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不知道父母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更不知道這個家很快就會徹底分開。
顧承舟看著我說:「寧寧,唐梔已經不在單位了。」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聯絡和往來了。」
我立刻拆穿他:「辭退她的人是秦嵐,不是你。」
「顧承舟,別把別人的決定算成自己的功勞,你捨不得動她。」
他的臉上掠過一陣尷尬。
「不管是誰開的人,她都已經離開,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幾天沒有你和果果,我真的很難熬。」
嘴上說得如此深情。
可他頭頂的數字仍????停在六十三。
他的話果然一句也信不得。
10.
我朝果果擺了擺手。
「該去兒童樂園了。」
她從顧承舟懷裡扭著身子滑下來。
孩子同他說:「爸爸,我們要去兒童樂園玩,晚一點我再回來找你。」
可等我們從樂園回來,天已經黑了。
顧承舟早已不見蹤影。
原來唐梔忽然發了高燒。
她哭著打電話向他求助。
秦嵐後來告訴我,顧承舟幾乎沒有遲疑。
他當即買了最早一班航班,趕回臨城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