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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關掉十級美顏,讓榜一大哥看看你的真面目?”
彈幕刷過這句話時,我正笑著感謝榜一“阿尋”送出的又一艘“星際戰艦”。
沒人知道,這位一擲千金的顧尋,就是我談了三年的男友。
而刷這條彈幕的,是他最好的兄弟。
戀愛三年,顧尋在我面前演盡了窮小子的心酸,吃幾十塊的外賣都要我掏錢。
可背地裡,卻是身價千億的顧氏太子爺。
他們篤定我是個見錢眼開,離了美顏見不得光的虛榮撈女。
於是測試開始了。
......
這個頂著“陸少”ID的賬號,已經在我的直播間裡上躥下跳了半個小時。
他不停地用各種惡毒的詞彙帶節奏。
說我是個見光死的喬碧蘿。
說我這種撈女只會騙大哥的錢。
說我現實裡肯定是個又醜又窮的村姑。
直播間的熱度因為他的挑釁迅速攀升。
吃瓜群眾最喜歡看這種大哥手撕心機女主播的戲碼。
彈幕密密麻麻地蓋住了我的臉。
“關美顏!關濾鏡!”
“榜一大哥都刷了五十萬了,連個真容都不配看嗎?”
“主播要是心裡沒鬼,就乾脆點。”
我靜靜地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特效。
顧尋的賬號“阿尋”高高掛在榜一的位置。
他沒有制止“陸少”的辱罵。
相反,他又砸下了十個嘉年華。
螢幕上炸開絢麗的煙花。
伴隨著金錢的特效,“阿尋”發了一條醒目的彈幕。
“關了,這錢就是你的。”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沒有波瀾,只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三年了。
我和顧尋在一起整整三年。
在現實裡,他是一個創業失敗,揹負債務,連房租都要靠我分擔的落魄男友。
我為了幫他減輕壓力,白天在公司做牛做馬,晚上還要開播熬夜賺錢。
我捨不得買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我把直播賺來的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用來支付我們的生活費。
我以為我們在相濡以沫。
直到三天前。
我替他簽收了一個同城快遞。
裡面是一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我以為送錯了,拿著他的備用手機準備聯絡客服。
卻意外解鎖了他的微信。
那個總是說自己窮得揭不開鍋的男人,微信零錢裡躺著八位數的餘額。
而他的置頂群聊,名字叫“狩獵遊戲”。
群裡只有幾個人,陸鳴就是其中最活躍的一個。
我在那個群裡,看到了我自己的直播錄屏。
陸鳴在群裡發語音嘲笑。
“尋哥,你這小女友挺能裝啊。”
“白天跟你裝純情小白花,晚上在直播間裡叫別人大哥。”
“你信不信,只要錢砸得到位,她馬上就能踢了你這個窮光蛋。”
顧尋的回覆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那就試試。”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原來我的三年,只是富二代下凡體驗生活的一場遊戲。
原來我的付出,在他們眼裡只是撈女放長線釣大魚的偽裝!
他們用金錢搭建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臺。
想要看我如何在這個臺子上露出貪婪的醜態。
好啊。
既然想看,那就看個夠。
我對著鏡頭勾起唇角。
“好啊,既然阿尋哥想看,那我就關了。”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後臺關閉了所有的美顏和濾鏡。
甚至連瘦臉和磨皮都關得乾乾淨淨。
螢幕上的畫面閃爍了一下。
一張未施粉黛卻依然精緻清冷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我天生骨相好,沒了那些誇張的網紅濾鏡,反而多了一種清透的高階感。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彈幕以比剛才瘋狂十倍的速度滾動起來。
“臥槽!原相機直出?”
“這比開美顏好看一百倍好嗎!”
“陸少呢?出來走兩步?這叫見光死?”
“阿尋哥賺大了,這顏值吊打全網顏值區。”
我看著螢幕,眼神直直地盯著攝像頭的方向。
我知道顧尋此刻正坐在螢幕前看著我。
“阿尋哥,滿意你看到的嗎?”
我笑得溫柔又乖巧。
“謝謝阿尋哥的嘉年華,破費了。”
那個“陸少”的賬號徹底沒聲了。
而“阿尋”的賬號在停頓了整整一分鐘後,又砸下了二十個嘉年華。
我看著後臺不斷暴漲的收益,心裡冷笑出聲。
顧尋,你砸的這些錢,我會一分不少地收下。
這是你欠我的青春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