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丈夫的忠誠值驟降時，我準備離開了_第5章 不可能

「不可能，她不會真走。」

他慌忙掏出電話，繼續撥我的號碼。

可那邊仍舊把他攔在黑名單外。

「我不過幫一個下屬找住處，怎麼就到了離婚的地步?」

「溫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不識大體了?」

他眼圈通紅，仍覺得問題出在我身上。

與此同時，那串忠誠值再次跳動。

最終，它停在了六十。

六十，正好卡在臨界線上。

7.

隔了兩天，顧承舟終於找到江城。

那會兒我剛提著菜從外面回來。

他看著憔悴，一見我，眼睛卻立刻亮了。

「寧寧，我總算找到你了。」

我往後避開半步，先看向他頭頂。

數字仍舊是六十。

我忍不住冷笑。

看來這幾天，他陪唐梔過得相當舒心。

顧承舟急著辯解:「寧寧，我和唐梔真的沒有發生什麼。」

「她在我眼裡只是個下屬。」

「我做的那些事，不過是想幫她一把。」

我問他:「顧承舟，如果我沒記錯，秦嵐前兩天就已經結束婚假回公司了吧?」

「唐梔明明歸秦嵐帶，她找房子為什麼繞過直屬上司，只黏著你?」

這句話把顧承舟問得一滯，他發虛地把臉偏開。

「她...她大概是覺得，有個男人在場會比較有安全感吧。」

我被這個答案氣得笑出來。

「那你回去繼續給她安全感，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顧承舟也惱了:「寧寧，你能不能別這麼說話、別再無理取鬧了!」

「唐梔的住處我已經安頓妥當，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插手她的任何私事。」

「先跟我回去，你帶著孩子長住朋友家算怎麼回事?」

「何況果果還要正常上學。」

他的神情像在看一個賭氣離家的孩子。

我告訴他:「顧承舟，離婚協議就放在茶几上，我已經簽過字。你把字簽了，一個月後我們就能拿到離婚證。」

「至於我住蘇蔓家，她願意收留我，你沒有資格管。」

顧承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可他頭頂的數字反而有了變化。

那串指數竟從六十往回漲。

最後停在六十三。

他不肯相信:「就因為我替下屬租了套房，你便要結束婚姻?」

「溫寧，你以前根本不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人。」

「以前我幫秦嵐處理私事的時候，你從來都不會這樣斤斤計較!」

「你分明是從一開始就看唐梔不順眼。」

「她一個剛畢業的姑娘，碰上這種麻煩來找我，我難道真要坐視不理嗎?」

我點破他:「單位那麼多女同事她一個都不找，偏偏只找你。」

「說起來，我也覺得這件事挺神奇、挺巧的。」

我話裡的諷刺已經明明白白。

顧承舟終於被激得失去耐心。

他反問:「那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滿意?」

「難不成我非得把她辭退，你才肯消氣?」

「溫寧，她一個年輕姑娘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卻要因為你的偏見丟掉飯碗...」

我打斷他:「顧承舟，你有沒有聽見自己一直在說誰?」

「從見到我開始，你說的每一句都在替唐梔開脫。」

「你反覆強調她年輕、可憐、剛畢業，又說她活得不容易。」

「而在你嘴裡，我成了不講理、沒有同情心、處處針對她的壞人。」

「既然我這樣糟糕，你為什麼不乾脆一點把協議簽了?」

被我揭穿後，顧承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那副狼狽樣子看著甚至有些可笑。

我不再理他，提著菜徑直走進小區。

沒有門禁卡的顧承舟留在外面，只能眼睜睜看我消失在??門後。

8.

蘇蔓後來告訴我，顧承舟並沒有就此離開。

他一直守在小區??下。

傍晚蘇蔓下班，正好撞見堵在門口的他。

顧承舟迎上去懇求:「蘇蔓，你幫我勸勸寧寧。」

「讓她帶果果跟我回家。」

蘇蔓像避開什麼髒東西似的，立刻往旁邊退。

她冷笑道:「顧承舟，你不是忙著替你的小助理找房子嗎，怎麼還有時間跑到這裡來?」

顧承舟急忙辯解:「那、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個誤會。」

蘇蔓打量他一眼:「是不是誤會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已經不乾淨了。」

顧承舟的臉色頓時變白。

他連聲保證:「我和唐梔從來沒上過床，這是真的。」

「每次留宿，我睡的都是客廳沙發。」

蘇蔓聽完，忍不住笑出聲。

她靠近一步，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身子睡在沙發上，心恐怕早躺到她床邊去了吧?」

顧承舟的耳朵一下漲紅。

他結結巴巴地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蔓站直身子:「我勸你別再拖，趕緊把離婚協議書籤了。」

「多少給自己留一點臉面。」

她正準備繞開他，卻再次被叫住。

顧承舟喊道:「還有果果，我們之間還有孩子。」

「我們要是真的離了婚，以後果果該怎麼辦?」

蘇蔓只停了片刻，便繼續朝??裡走。

她進門時，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看見一桌家常菜，她立刻挽住我的手臂。

「寧寧，你簡直救了我的命。」

「我每天不是點外賣就是下館子，嘴裡都吃得沒味了。」

「我已經很久沒吃過正經家常飯。」

我拍開她的手，催她:「去洗手吧。」

吃到一半，蘇蔓突然問:「你真和顧承舟離了，果果怎麼安排?」

我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

我回答:「女兒跟我生活。」

蘇蔓提醒我:「你要是留在江城，離臨城可有一千多公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