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太子,只要銀子_第3章 我咬住唇角

我不要太子,只要銀子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隨便起一個吧

我咬住唇角,把袖口緊緊攥在掌心。

罷了,刻薄就刻薄,總好過再做一次爛好人。

捱到掌燈,我還翻來覆去,想著天一亮便把銀箱換成妥帖的銀票。

然後租個門面開首飾鋪,專賣我做的珠花。村中採珠姑娘這樣多,我手藝也不差,還能收珠子做耳墜和髮簪......

只是這鋪子,該取個什麼名字呢。

我在心裡把一個個鋪名翻來覆去,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半夜裡,一陣細碎的翻動聲忽然將我驚醒。

那動靜,同從前元喜偷翻我珠罐時一模一樣!

我的心猛地懸到了喉嚨口。

我打了個激靈,摸黑披衣下床,抓起燈籠便踹開房門,厲聲問道:「你在做什麼?」

月光斜照進窗,陸知白倉促抬起臉。

他手裡的活也立刻停了。

他坐在矮凳上,腳邊攤著一張舊漁網,指間還捏著穿網的線,乍看竟真像個賢惠媳婦。

「是我把你吵醒了?」

陸知白有些窘迫:「那天你拿這張網救我,網面不是扯破了一處嗎......」

「損壞了你的東西,又白住了這麼些日子,我心裡總覺得過不去。」

「白日睡得多,這會兒沒有睏意,我便借月光替你補一補。」

我這才覺出方才口氣太兇,心一軟便往前走了半步,差點說出「還是我來」。

那句話到了舌尖,又被我生生嚥下。

他是不是傻?

我手裡已有一千兩,便是買一百張新網也花不完,何苦再縫這張破的?

陸知白卻垂著眼,補得專心又仔細。

「這張網該是補過不少回,顏色都褪盡了,還缺了一隻浮子。」

他說著從袖袋裡取出一小卷麻繩:

「這種線泡進海水也不愛腐,比你原先用的那種牢靠。

「我有位族兄常跑漕運,我幼時也替家裡拉過船、撒過網......旁的不敢說,這些活我多少會一點。我想著離開以前,總該替姑娘做件實在事。」

我聽得怔住。

原來這些細處,他都留意到了。

我忽然想起蕭承珣,以前我在夜裡點燈補網,他總嫌聲響擾人:「別費這工夫,又不是值錢物件,再買一張不就成了。」

他從未算過,師傅織成一張新網要花半個月,而價錢抵得上三顆好珠子。

這些生計上的事,他一次也沒放進心裡。

我不下海時還要靠它捕魚,這張網不只是一張網,也是我吃飯活命的家當。

憑什麼說它不值錢?

我眨了眨發澀的眼,同為讀書人,人的心怎麼能差得這樣遠?一個看不見我的苦,另一個卻肯趁夜替我縫好一張舊網。

陸知白的臉色依舊蒼白,顯然傷勢還沒有痊癒。

我抿著唇道:「傷沒養好之前,你先別走。」

京城東宮,窗外蟬聲陣陣。

蕭承珣歪在軟榻上,兩名侍女一左一右伺候,一個搖扇,一個替他捶腿。冰鑑鎮著的梨肉切得薄薄的,送到嘴邊時還冒著涼氣。

太子妃柔聲遞來錦帕,「殿下在外體察民情整整一年,回來都清瘦了。」

蕭承珣合著眼,長長嘆了一聲。

他說漁村的日子實在難熬,百姓活得確實辛苦。

2.

她又垂眸開了口:

「既然殿下已經回來,為何不派車把姜姑娘一同接來?叫她一個女子獨自趕路,豈不是太委屈?」

蕭承珣說得理所當然:「她生在鄉下,早習慣了勞作,真叫她整日閒著,她反倒渾身不自在。一下讓她穿綢吃肉,沒準還嫌拘束。

「她連海都下得,走一段路又算什麼?」

太子妃掩唇笑了笑。

「鄉野女子一下得勢,最怕不知輕重,我自會教她些規矩。」

「她進了東宮,還請太子妃教她些規矩,免得往後失了分寸......」

話音尚未落下,外頭有人來報,說元喜回宮了。

蕭承珣倏地坐直身子,聲音裡的歡喜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姜照啟程了嗎?」

元喜把額頭貼在地上,吞吞吐吐道:「姜姑娘......只收了那一千兩。」

蕭承珣的臉當即沉下,冷冷嗤道:

「她果然只看得見眼前銀錢,從前守著幾罐珠子跟守命似的,如今見了銀錠,便什麼也顧不上了。」

元喜腦袋埋得更深,沒敢提起陸知白。

太子妃含笑寬慰:「市井出身的女子看重錢財也尋常,殿下再賞她些便是。」

蕭承珣神色緩了些,當即命人挑出一批金玉綢緞。

他認定姜照是嫌一千兩太少,覺得自己堂堂太子只值這點銀子,那便再給她一些。

那個滿眼銅錢的女人看見這些,自會懂得在天下男人裡,他才是最值得攀附的一個。

陸知白留在我家養傷時,每日不是翻書,便替我收拾院中零碎活計。

我沒有再趕他,他也不主動提離開的日子。

只是他吃過多少飯、用過多少藥,我都一筆筆寫進賬冊。

「公子總說要答謝我,我看大可不必。」

「我這人不是什麼施恩不圖報的善心人,只當你來此住店吃飯。以後手頭寬裕,把欠賬還我就行,旁的恩情不恩情,還是免了吧。」

陸知白並不惱,眉眼溫和地應道:「好,都依姑娘。」

過了一陣子,元喜果然又來了。

院中擺滿金釵、步搖、綾羅和新鮮物件,一排排亮得我睜不開眼。

他賠笑道:「這些都是太子殿下賜下的,請姑娘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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