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來我的當鋪典當我_第5章 看在她的身份上
看在她的身份上,京中不少顯赫有名的人物都來了喪儀,公爹與裴照川臉上生光,迎來送往該怎麼辦,也只同聞人清荷商量。
我這正經的當家主母,竟被晾到了一旁,商量這些事,再沒人想起問我一聲。
只有許娘子,還曉得到後門來堵我。
「喲,這就沒人搭理了?我從前怎麼同你說的,你這樣的家世,進了京城這花花世界,哪拴得住丈夫。想坐穩自己的位子,早該替他抬幾房漂亮小妾回來,那些畜生新鮮勁兒過了,也就不至於??栽在一個女人身上,連正房娘子都不認了,你偏偏聽不進去。」
這回許娘子沒說錯。
許娘子對付丈夫,便用的這個法子,三房美妾哄得她那七品小官丈夫樂而忘返,連煙花柳巷也不大肯去了。
小妾於他家,不過是物件。
哪天丈夫厭了,許娘子便賣出去,再買些新的。
她也不愛為難妾室,那些女人為了留條活路,能在府裡待下去,自然使出力氣討好他倆,夫妻日子倒過得挺順當。
「你這個人啊!就是太要強,又太信那點情分。」
許娘子望著我,又嘆了口氣。
「可情分這東西,只有咱們女人認真,男人的心肝早餵了狗,都是畜生。你沒聽他們喝酒時怎麼說麼,兄弟才是手足,女人如同衣物,穿過了,隨手丟開便是,哪來的半點情意。」
換作從前,我少不得要跟她爭個明白。
這回卻只聽她說,沒再還嘴。
「那你往後準備怎麼過呢?」
見我一言不發,許娘子也冷了臉,滿眼晦氣地看我。
「你不會就打算這麼認栽了吧?」
我搖搖頭,望著她露出一點笑意。
「以前我說過什麼話,你總還沒忘吧?」
她先是一怔,想起來後,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你你......你還真敢這麼幹?」
我點了一下頭。
從前為了納妾同她吵嘴,我放過話,蘇芸這一輩子,和離是沒有的,喪夫倒可以。
許娘子走的時候,還是一副心驚肉跳的模樣。
走前還不忘叮囑我一句。
「這世上頭一件要緊事,就是疼惜自己,你......唉!自己好好想想,別犯傻。」
我站在後門邊,仰頭望著天上的雲聚雲散。
「得先疼自己啊?」
10.
怕言官拿這事挑他的不是,近來入夜後,裴照川一直歇在書房。
這天下過一場急雨,天突然冷下來,我便捧著一床被褥去找他。
他滿心歡喜地開門,看清來的是我,臉色頓時冷了。
「你怎麼來了?到這邊幹什麼?」
我就來不得了?
我低了低眼,將懷裡的被子遞向他。
「天氣冷了,給夫君添床厚被子。」
他不耐煩地皺眉,朝外擺了擺手,
「不必了,你回去吧!」
我應了一下,仍抱著被子往回走。
「先別走。」
他又忽然把我喊住。
「清荷是大家教養出來的姑娘,性子柔和,也最看重名聲。你凡事總該多讓著她些,別在她面前弄些上不了檯面的把戲,我說的話,你記住沒有?」
我看著他,一直沒有作聲,過了許久才問道。
「夫君,還記得洞房那晚麼,你說過一輩子只認我這個妻子,要同我白首不離。這才過了多久,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他望著我停了一瞬,苦笑出聲。
「阿芸,可我先認識的人是她啊。她那樣的門第,我知道自己夠不上,才??了這條心,那時候娶你,也確實是一心一意,想與你相守到老的。
」
我遲緩地點了點頭。
「原來你不過是在將就我。那會兒覺得同心愛的人沒指望了,娶誰都沒差別,正好是我嫁過來,你就同我過了,是這個意思吧?」
裴照川看著我,半晌不語。
他這樣不作聲,我也聽懂了。
我收緊了抱被子的胳膊,喉嚨發澀:「那就同我和離吧!」
裴照川聽都不肯多聽,立刻搖了頭。
「不成,和離了,知遠和桃丫的前程都得受損。再說京裡哪戶有錢人家不是三妻四妾,你把洛陽鄉下那股擰勁兒收一收,別鬧到外頭,給人添笑話,也叫孩子們跟著沒臉。」
說完,他從衣襟裡摸出一個小錦盒,送到我面前。
「這裡頭是隻白玉鐲,用西域香料養過,戴著最能養顏,你拿回去常戴。生桃丫之後,你臉上那層黃氣也該褪一褪了,往後宮裡設宴,我都帶著你去,誰不知道你是我的正妻,清荷再怎麼樣,也過不了你去。」
我露出喜色,聽話地點點頭,接過盒子回了自己院裡。
被褥放好,我推開對著書房的側窗,恰好瞧見聞人清荷也抱著床被子,笑吟吟叩門去了。
裴照川將門開啟,歡歡喜喜把她讓了進去。
燈影晃在青紗窗上,兩道身影沒多久便貼在了一處。
我關上窗扇,揭開那隻錦盒,濃濃的異香直往鼻子裡鑽。盒中躺著只白玉鐲,瑩潤通透,水頭確實好。
這鐲子,倒真不錯。
裴照川以往送我的首飾,沒一件比得上它精美。
「莫不是夫君改了心意,又捨不得讓我??了?」
我笑了笑,扣上盒蓋,滅了燈,安安穩穩躺下睡覺。
11.
夢裡第無數號當鋪又開了門,客人稀疏,上回拿「粗心」
來典當的許娘子,居然再次站到了櫃前。
「掌櫃,我要當掉這個「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