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來我的當鋪典當我_第3章 見我沒有答話
見我沒有答話,她立即懂了,臉色冷了下來。
「他若當真對不住你,我和你公爹替你做主,叫你們和離,把那小畜生從族譜除名。咱們五個人回洛陽去,再給你招個女婿,往後就沒他這個人。我早不想住京城了,日日心裡空落落的,老覺著有什麼禍事等在後頭,還是回去好。」
我低下了頭。
如今的裴照川,已經做上副將了。
裴家一族的小輩,誰比得過他的前程,又怎捨得將他除名?
婆母這番話......
婆母眼底那股陰沉,讓我心裡有了猜測。
「可我若真同照川和離了,外頭人說他棄了糟糠,背後罵他,萬一連官也做不成了,娘就半點不替他擔心麼?」
婆婆笑了笑,像是毫不在乎。
「那也是他活該。你這些年在我們跟前盡孝,他在哪兒呢?當初雪若出閣,大半嫁妝還是你添的,我心裡早認你這個親閨女了,哪還會偏著他。」
我笑著低下頭。
這些話聽聽也就罷了。
不多時,她捧了一碗蓮子粥過來,擱到我手邊。
「來,喝點甜的,潤一潤嗓子。」
「多謝娘想著我!」
我接在手裡,滿碗蓮子銀耳間,纏著一縷不肯散去的黑氣,我笑了笑,把碗湊近鼻端聞了一下。
是少量砒霜。
這點毒一時要不了命,可日子長了,毒積進骨裡,神仙也救不回來。
後宅裡多少女子,就??於這樣的陰毒手段?
我從碗上移開目光,看向婆母。
她滿眼期待,就等著我喝下去。
「快喝呀,涼了可不好!」
我唇邊的笑又深了些。
「娘,這碗裡怎麼有老鼠藥的氣味,您莫非錯當成糖放進去了?我聞得出來,我家原就是做藥材生意的,這種味道聞得多了,您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呀?」
婆母的臉僵住了,忙不迭伸手把碗奪回去。
「哎呀!那不能喝了。哎喲,你瞧我這個記性......老了,可真老了......」
她急匆匆轉身,把一碗蓮子銀耳全潑進花壇。
「哎喲!我真糊塗了,險些把自家兒媳給害了,好險......好險哪......」
我把繡到一半的抹額扔回針線籃,跟過去幫她刷碗。
「娘,多虧我聞出來了,您自己吃錯倒也罷了,要是給公爹,給兩個孩子吃下去,那可怎麼好?這種糊塗可犯不得,往後千萬要留神啊。」
婆母訕訕地低下頭。
「不會了。」
7.
過了幾日,婆母便病倒了。
病來得兇,藥石難救。
公爹接連請來幾個大夫,個個搖頭,他氣得在院裡罵了幾天的「庸醫」。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公爹坐在她床邊,連聲嘆氣。
「照川費了多少力氣才做到副將,你這老婆子若??了,難道讓他回來丁憂三年?整整三年!等他再回去,軍裡誰還記得他?你這個賊老婆子,淨挑這時候壞兒子的事!」
婆母躺著,連喘氣都吃力,眼看出氣多進氣少了,公爹掛在心上的,竟還只是兒子的仕途。
「你......」
婆母氣得抬手指著他,他卻一巴掌把她的手打到了一邊。
「你什麼你啊。」
公爹怒目圓睜地瞪著她。
「早些不??,晚些不??,你偏偏要這會兒??,是安的什麼心?我們老裴家到底哪裡得罪過你了?」
婆母一口氣堵在??前,臉漲得通紅,半個字也擠不出。
公爹見罵她也沒用,扭身往外走。
「算了!我去別處再請個大夫來。」
婆母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在她床邊坐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娘,這病來得怪,您心裡是不是也犯嘀咕?」
婆母目光閃了閃,忽然狠狠瞪住了我。
我衝她點了頭。
「是我做的呀!您天天喝的那碗雞湯,我往裡添了金針花。同叫金針花,能入口的卻只一類,別的都有毒,吃下去就會肚子疼,瀉得停不下來,一日弱過一日,直到沒命。您這幾日,不正是這麼過來的麼?」
婆母的雙眼猛地睜大。
「可你們......也吃......」
「您想說,我們明明也跟著吃了?」
我笑了一聲。
「毒能取成汁呀,我單在您那一碗裡添了些,我們碗裡又沒有,您就沒想過麼?」
「為......什麼呀......」
她看著我,眼珠幾乎不肯挪開。
我又笑了笑。
「這話該我問您吧?那碗蓮子銀耳裡為什麼有砒霜,後來我的枕頭裡又為什麼有烏頭粉?為了成全您兒子的好前程,您給我留過半分活路麼,娘?」
她冷哼了一聲,看我的神色,倒像還在怪我不爭氣。
「當年那姑娘是聞人大將軍的嫡女,聞人皇后的親侄女,太子的表妹,還早就給照川添了個兒子。你安安生生去??,你那兩個孩子往她名下一記,日後還愁什麼前程?可如今......你......竟敢害自己的婆母,這事傳出去,你哪還有命,不光你遭殃,你生的兩個孩子,也得一輩子頂著個毒母生的名聲,叫人指著脊樑骨罵!」
我翻了個白眼,沒理會她這一番話。
「您瞧我像是會留著這種後患的人麼?」
我說著取出銀針,往婆母耳後一刺,她掙了兩下便歪下頭,再也不動了。
「娘啊......嗚嗚嗚......」
針收回袖裡,我伏在她床邊放聲大哭,哭得一口氣幾乎接不上來。
公爹拽著大夫趕進門時,我已經哭得快要昏過去了。
他跌跌撞撞撲到床前,瞧見婆母至??也沒合上的眼,整張臉沉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