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女兄弟污衊假丁克?我轉身把他倆一起送進精神病院_第10章 10身體恢復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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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恢復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
第三個月複查,醫生說我的各項指標好了很多,雖然子宮的狀況已經不可逆,但身體的基礎在慢慢補回來。
我站在醫院的落地窗前,看到樓下的香樟樹開了花,一小簇一小簇的,白得像雪。
沈讓來接我。他沒有問複查結果,只是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等我上車後遞過來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杯熱奶茶,半糖,去冰。
“慶功。”他說。
我低頭喝了一口,甜味漫過舌尖,一直浸到喉嚨裡。
我收回之前的話,我戒不掉這種日常。
沈讓從沒有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他表白那天,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傍晚。
我們剛吃完飯,正繞著小區後面的河堤散步。河風很輕,幾個老頭在涼亭裡下象棋,一個小女孩踩著滑板車從我們身邊躥過去。
“陶染青。”
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
我停下來,抬頭看他。他的臉浸在夕陽裡,難得有些不自然。
“我不會說‘為你好’。”他說,“我只想問,你願不願意讓我照顧你。”
我愣了很久。
堤邊的柳枝被風吹到我胳膊上,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一下一下地碰。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而是反問他:
“你不怕我是別人嘴裡的‘下不了蛋的母雞’?”
這句話我用了很大力氣才說出口。
我知道程母直播裡罵過,知道程嘉樹背地裡拿它開過玩笑,知道在這座小城裡,總有閒言碎語會在某個時刻纏上我。
沈讓聽了,沉默兩秒。然後他說:
“我娶的是人,不是生育機器。”
我看著他,心裡某根一直繃著的弦,突然斷了。
我又問:“那我以後還是想要個孩子呢?”
他笑了。
“我陪你。”
我也笑了,眼眶卻溼了。
我點頭。
沈讓沒有擺出任何誇張的反應,只是伸出手,把我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他的指尖很熱,像他每天放在我床頭的那杯牛奶。
我們在一起後,日子過得很慢。
我重新撿起插畫的工作,把書房佈置成喜歡的樣子。
沈讓下班後會來畫室門口看看,不打擾我,只在門把手上掛一袋水果。
有一次我畫到凌晨兩點,他端著熱牛奶進來,放下,又出去了。
我從電腦前抬起頭,看著那杯奶,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東西,不過就是有人願意在你最不想說話的時候,給你端一杯熱的東西,然後不追問你為什麼不睡。
某天夜裡,我們照例去河邊散步。我挽著他的胳膊,走了一段,忽然說:
“我想去看一個人。”
沈讓沒有問是誰。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好,我陪你。”
虞清妍被送進市精神衛生中心後,我一次都沒去看過她。
不是不敢,是覺得沒必要。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在法院外站很久,享受那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可真正結束後,我發現最想做的,只是回家睡一覺。
所以這次去看她,也不是為了確認她有多慘。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那個位置上的人,不再是我了。
病房在住院部三樓,和程嘉樹隔了兩個病區。
帶路的護士說,她前陣子吞了一整瓶藥,救回來了,可人已經廢了。
我站在鐵門外,透過那方小小的玻璃往裡看。
虞清妍坐在床上,背對著我,懷裡抱著一箇舊枕頭。
她的頭髮亂蓬蓬的,病號服大了兩號,空蕩蕩掛在身上。她一下一下拍著枕頭,嘴裡發出模糊的聲音:
“嘉樹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誰睡覺。可那不過是個枕頭。
“她清醒過嗎?”我問護士。
護士搖頭:“偶爾。清醒的時候會撞門,說有人要害她的孩子。現在這樣算好的,至少不傷人。”
我看著她。
上輩子,我也曾像她一樣,吞下一整瓶藥,然後躺在一張和這一模一樣的小床上,等著眼皮變沉,等著意識變黑。
那個位置,上輩子躺的是我。
病床上的虞清妍突然動了動。
她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門口。她的眼睛很大,大得嚇人,裡面全是破碎的光。她認出我了,又或者沒認出,她只是把枕頭抱得更緊,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的聲音。
像在罵,又像在求。
我沒有進去。
我轉過身,沿著原路走回電梯口。沈讓在樓下等我,見我下來,把手裡那件薄外套披在我肩上。
“怎麼樣?”他問。
我望向車窗外流動的夜色。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像一場無聲的送別。
“那個吃安眠藥的人,不是我了。”
沈讓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回到家,我們推開門,屋裡亮著暖黃色的燈。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湯還溫在砂鍋裡。
我換了鞋,把外套掛好,走到那盞燈下。
燈光很暖,像有人為我留了很多年。
我坐下,把臉埋進手心裡,笑了一下。
這一世,我贏了。
也終於,能好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