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女兄弟污衊假丁克?我轉身把他倆一起送進精神病院_第6章 6程嘉樹和虞清妍被分開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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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樹和虞清妍被分開問話。
隔著兩堵牆,兩條走廊,兩扇關得嚴嚴實實的鐵門。
虞清妍還在哭。從進警局起,她的眼淚就沒停過。
問詢室裡,她縮在椅子上,一隻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擦眼淚,說話斷斷續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嘉樹愛的是我。”
“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程家唯一的血脈。你們不能為難一個孕婦。”
她哭得那麼真心實意,彷彿自己才是被辜負的那一個。
程母聞訊趕來,一進警局就摟住虞清妍,像護著一隻受傷的幼崽。
“這是我程家的孫子!誰都不能動!”
她的聲音穿透問詢區的過道,引得好幾個警察側目。
“她陶染青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我們程家有後?我兒子太傻了,被那個女人逼成精神病,現在又攤上官司......”
她沒說下去,被一個女警輕輕按住了肩。
“這位女士,這裡是辦案區,請您控制一下情緒。”
程母抿緊嘴,抱著虞清妍的肩膀,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隔壁問詢室的門打開了一條縫。
程嘉樹的聲音飄出來,平靜得嚇人。
“我從沒想過要孩子。”
“丁克是我主動提的,但虞清妍知道。她接近我,就是因為懷了我的孩子想逼我結婚。”
“結紮和送醫院,全是她出的主意。”
“我有證據,手機裡有聊天記錄。警察同志,我願意配合。”
虞清妍的哭聲停了。
程母的手也僵住了。
整條過道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虞清妍猛地站起來,肚子撞在桌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可她根本顧不上,踉蹌著衝到門口,對著隔壁喊:
“程嘉樹!你還是個人嗎!”
她的嗓子喊劈了,最後幾個字幾乎像是從肺裡硬拽出來的,帶著血沫子味。
“孩子是你的!結紮是你說陶染青會鬧!精神病院是你找的關係!都是你!你憑什麼全推給我!”
她的身體順著門框滑下去,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疼......”
她弓起身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
“我的肚子......”
血從她的小腿內側流下來,在警局淺灰色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急救車又來了。這次帶走的是虞清妍。
孩子沒保住。
流產。
四個多月,已經成型了。
等到訊息傳回來,她整個人都垮了,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
但她哭的不是虞清妍,不是孩子,是她自己。
“我程家的孫子......我的孫子啊......”
第二天,程母去醫院看了虞清妍。前後不到五分鐘。
出來的時候,她對著走廊長椅上兩個等著做筆錄的警察說:
“那個女人,跟我們家沒有關係。”
“不知廉恥,勾引我兒子。”
“誰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她沒有回頭。
病房裡,虞清妍睜著眼躺在白色被單下,眼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護士說,她從醒來就沒說過一句話。
後來她開始抱著一個捲起來的枕頭,哼哼地拍,像哄孩子睡覺。
“寶寶不哭,媽媽在。”
“等媽媽帶你回家,爸爸就喜歡我們了。”
她抱著那個枕頭,一抱就是一天。
護士想拿走,她就尖叫,用頭撞床欄,像瘋了一樣。
最後她被轉進了市精神衛生中心。
和程嘉樹同一棟樓。
不同的病區,不同的鐵門。
程嘉樹的NPD評估在這期間補完了所有材料。
沈讓送審,委員會複核,結論落定:
自戀型人格障礙,存在長期操控他人、情感虐待、偽造醫療檔案及非法拘禁預備行為。建議長期強制收治。
簽字那天,程嘉樹似乎終於明白自己出不去了。
他隔著病房門上的那一小方玻璃,看見我站在走廊裡。
他撲過來,兩隻手拍在門上,拍得那扇鐵門哐哐響。
“染青!染青!我錯了!”
“你救救我!我什麼都給你!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們重新開始!我娶你!我不丁克了!”
他喊得聲嘶力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臉擠在玻璃上,變了形,再也看不出半點“程總監”的樣子。
我站在門外,看著他。
然後我往前走了兩步,隔著那扇門,輕聲說:
“你勸我打掉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你說,做完這個手術,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擠在玻璃上的臉。
“程嘉樹,我不要你的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