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女兄弟污衊假丁克?我轉身把他倆一起送進精神病院_第9章 9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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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襯衫。
這有點可笑。
我死了那晚,也穿了件白襯衫。那件衣服上沾著眼淚、汗、藥片,還有一些我記不清的東西。
今天的這件是新的,剪裁利落,領口貼著鎖骨,不鬆不緊。
程母說過我不配白色,說這種顏色只襯“乾淨人”。可我覺得,今天很配。
法院外擠滿了記者。
鏡頭從各個方向對準我,快門響成一片。
沈讓走在我左前方,他沒有拉我的手,只是用身體擋住最擁擠的那一側。
周律師在一旁低聲提醒我別看鏡頭,我偏要抬頭。
我要讓他們看清楚,這張臉,沒被打垮。
庭審理應漫長,但證據像一條蛇,把程嘉樹和虞清妍纏得喘不過氣。
周律師每拿出一項材料,對方律師就翻一次眼皮,試圖提出異議,被法官駁回一次。
到後來,連旁聽席上的議論聲都小了,所有人都在聽證據說話。
偽造精神病史、非法拘禁、以照顧名義下藥、三次流產手術的簽字記錄、虞清妍的匿名帖和產檢時間線。
每一份,都清晰得像是有人提前寫好的判決書。
虞清妍的律師試圖用“精神狀況已惡化”為她爭取減刑。
周律師只回了一句:
“正因如此,法庭更應查清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瘋的。”
陶染青,不是從認識程嘉樹開始。
程嘉樹的判決先念。不是最重的,但也夠了。
他坐在被告席上,穿著那件我熟悉的灰色針織衫。
他瘦了,臉頰凹進去,眼圈是青黑色的。
聽到刑期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隔著一整個世紀,想從我臉上找到一點憐憫。
我沒有給他。
虞清妍的判決唸完,她沒哭。
她只是抱著自己的肚子,呆呆地看著前方,像在等一個永遠等不到的回應。
程母在旁聽席上哭到癱軟,從椅子上滑下去,兩個法院的人合力才把她扶起來。她哭著喊:
“我兒子是被那個女人害的啊!”
沒人理她。
程父坐在旁邊,臉黑得像鍋底。最後他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養出這種孽障。”
不知道是罵程嘉樹,還是罵虞清妍,又或者,是在罵自己。
庭審結束,我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熱得人眼眶發燙。我站在最高的那級臺階上,忽然覺得腿軟。
“都結束了。”
我聽見自己說,像對別人說,也像對那個曾經縮在精神病院角落裡的自己說。
沈讓把車開到側門,我們沒走正門。
路上他問我想吃什麼,我想了想,說:
“西紅柿雞蛋麵。”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好。”
沈讓帶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沒有大張旗鼓地走,只帶了幾箱書和一條舊圍巾。
臨行前,周律師打來電話,說賠償款月底前會打到賬戶。
我說:
“打給那個當年被程母送進精神病院的前妻吧。”
周律師愣了一下,說:
“你確定?”
“我確定。”我看向窗外,“我恨的不是程嘉樹一個人。”
我們去了南方一座小城。
沈讓在這邊買了房,一棟老小區的一樓,帶一個小院子。
院子外面有一棵很高的香樟樹,風一吹,滿屋子都是木香。
這裡沒有遮光窗簾,沒有助眠藥瓶。
他買了一張很寬的窗臺,鋪上軟墊,我每天坐在上面曬太陽。
調理身體的過程很慢。那些被三次流產掏空的部分,不是吃幾副藥就能補回來的。
沈讓每天盯著我吃藥,卻從不說“這是為你好”。
他總在門口敲三下,把藥和水放在桌上,然後去做自己的事。
我越來越依賴他。
一開始是藥,後來是每天的散步,再後來,是睡前那杯熱牛奶。
我發現了,開始害怕。
我怕他對我好,因為程嘉樹也對我好過。
我怕“為你好”三個字,怕那些不動聲色的安排,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又變成另一個人手裡的提線木偶。
我開始躲他,故意把牛奶放在床頭不碰,故意在他說“明天降溫”時頂一句“我不冷”。
沈讓看出來了。
他沒有解釋,沒有追問,沒有像程嘉樹那樣說“你最近情緒不好,需要休息”。
他只是每天早上七點半,站在門口,敲三下,把溫好的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身出去。
有一天,我盯著那杯牛奶看了很久。
然後我伸手,把它端了起來。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