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哭60秒的窒息愛情,我不要了_第8章 8他眼裡的紅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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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裡的紅意更深,聲音也啞了。
“我以為時間多一點,就能解釋清楚。可我想了很久,那些事沒有可解釋的。我明知道你會難受,還是覺得你能消化;“
“”我明知道蘇蘇越界,還是享受她依賴我。我想保住你給我的穩定,也不願意放棄被另一個人需要的感覺。”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我沒有不愛你。我只是把你的愛用得太順手了。”
手背傳來細微的刺痛。
骨灰盒劃出的傷口已經只剩下一道淺痕。可聽見他說愛,我還是想起寵物醫院走廊裡的第五十五秒。
“明川。”
久違的稱呼讓他猛地抬起頭。
“你曾經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沒有那些好,我不會愛你三年,也不會一次次替你解釋。”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向我靠近半步。
“那我們~”
“但我不能用過去的好,抵消現在的傷害。”
他停在原地。
我把紙箱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你說過死亡是自然規律,別把負面情緒倒給你。”
賀明川的臉一下白了。
“我那天......”
“感情也有結束的時候。你難受多久,是你的事,但別再把這些情緒倒給我。”
他低下頭,肩背像失去了支撐。
過了很久,他才問:“如果我一直改呢?”
“那是你以後的人生。”
“和你沒有關係,是嗎?”
我沒有用60秒羞辱他,也沒有再說更狠的話。
“和我沒有關係。”
他閉了閉眼,接過我遞回去的舊房鑰匙。
“我明白了。”
我抱起紙箱離開。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這次,他終於守住了最後一個承諾。
第二年春天,我搬進了自己的房子。
不大,兩室一廳,客廳朝南。
窗邊鋪著一塊淺黃色軟墊,牆上重新掛起大福的照片。
照片沒有因為誰害怕而被拆下來,也不會再被誰說成晦氣。
複查那天,我獨自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前,醫生臨時離開診室,我坐在門外等了半小時。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會立刻找賀明川,反覆確認是不是病情嚴重。
這次,我給自己接了杯溫水,安靜看完手裡的書。
結節沒有增大,各項指標正常。
走出醫院,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祝你一切都好。無需回覆。】
沒有署名。
我認得那種簡短又剋制的表達方式。
手指在刪除鍵上停了幾秒,最後我沒有回覆,也沒有拉黑。
那條訊息被新通知頂了下去,和其他普通簡訊沒什麼區別。
週末,林嵐陪我去了動物收容所。
工作人員帶來幾隻等待領養的小狗。其中一隻米黃色的小土狗縮在最角落,右耳缺了一小塊,不爭不搶,只在我蹲下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聞了聞我的指尖。
“它膽子很小。”工作人員說,“之前被退養過,可能需要很長時間適應。”
我沒有立刻伸手抱它。
坐在地上的我,只把掌心攤開,讓它自己決定要不要靠近。
十幾分鍾後,它慢慢挪過來,把下巴放進我手裡。
溫熱,柔軟,帶著鮮活的呼吸。
鼻尖忽然發酸。
這一次,沒有人在旁邊看錶。
我低下頭,眼淚落進它的毛裡。它被嚇了一跳,又笨拙地舔了舔我的手腕。
林嵐遞來紙巾,沒有催我。
我哭了很久。
為大福,為三年的感情,也為那個曾經連悲傷都要壓縮成60秒的自己。
離開收容所前,工作人員問我想給它取什麼名字。
我看著懷裡安靜的小狗。
春日的陽光落在它殘缺的耳朵上,暖得發亮。
“叫滿滿吧。”
不是用來填誰留下的空缺。
只是希望從今以後,它的飯碗是滿的,睡墊是暖的,得到的耐心也完整。
領養手續需要填寫緊急聯絡人。
我沒有停頓,在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回家的路上,滿滿趴在副駕駛的安全座椅裡,偶爾不安地抬頭看我。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別怕。”
前方綠燈亮起,我握穩方向盤。
“我們慢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