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哭60秒的窒息愛情,我不要了_第7章 7賀明川沒有替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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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川沒有替自己辯解。
他跟著前臺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下來。
“那些話,我會把完整記錄發給你。”
我抬眼看他。
“發來,然後呢?”
“沒有然後。”他的聲音很低,“該由我承擔的,我認。”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全部聊天記錄。
比蘇蘇給我看的還難看。
其中最後一條,是大福去世當天早上。
賀明川對她說:
【等處理完這隻狗,她的情緒應該能正常一點。】
我把記錄存進加密資料夾,沒有再看第二遍。
舊愛濾鏡碎掉的時候,沒有巨響。
只是從那天起,我再也沒夢見過三年前抱住我的賀明川。
兩個月後,林嵐告訴我,賀明川被調離了原來的核心崗位。
不只是因為蘇蘇。
會客區爭執的影片被路人發到社交平臺後,公司認出了他。
後來有人發現,他近兩個月連續出現判斷失誤,還在一次重要彙報裡拿錯了檔案。
他向來以精準和剋制出名。
現在連最基本的節奏都維持不住。
我沒有特意去確認,直到原來的同事聯絡我,說賀明川想託她把一份東西交給我。
那是一封公開說明。
他沒有提錄音,也沒有公佈蘇蘇的隱私,只向共同朋友澄清,我們分手不是因為我情緒化,更不是我單方面鬧脾氣。
說明末尾寫著:
【我把伴侶的信任當成不會耗盡的資源,又拿她的成熟為自己的偏袒找藉口。關係結束,責任在我。請不要再聯絡她詢問或勸和。】
同事說,他主動申請了降職,也切斷了和蘇蘇的一切私人往來。
“他讓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求複合。”
我把說明摺好。
賀明川終於開始收拾自己造成的錯誤,卻沒有因此變回我愛過的那個人。
下班後,他又出現了一次。
這次他站在公共區域,沒有跨過門禁線。
“說明你看見了?”
“看見了。”
“租房押金已經轉回你的賬戶,音樂劇票的錢和寵物殯葬費用,我也......”
“殯葬費不用。”
他停住。
“大福是我的家人。它最後一程,我自己付得起。”
賀明川臉上閃過明顯的痛色,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好。”
他從包裡拿出一把鑰匙,是舊房子的備用鑰匙。
“我退租了。照片牆恢復過,但我知道你不會回去。那些照片已經全部裝好,送到林嵐那裡。”
“謝謝。”
這兩個過分客氣的字,讓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我們一定要變成這樣嗎?”
我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像以前一樣想替我理好被風吹亂的衣領。
手抬到一半,他自己停住,放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在習慣性越過我的邊界前,先收回手。
“你的結節怎麼樣?”
“穩定。”
“睡眠呢?”
“也在恢復。”
他的嘴角勉強彎了彎。
“離開我以後,你真的在變好。”
我看著他,沒有否認。
鑰匙被他收回口袋,他後退了一步。
“那我不打擾了。”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附加期限,沒有要求答案,也沒有逼我看見他的改變。
走出幾步後,我卻在身後叫住他。
賀明川立刻回頭,眼底藏著的期待幾乎藏不住。
我指了指他扣錯的袖釦。
“左邊錯位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眶驟然紅了。
從前,這件事都是我替他做。
可這次,我沒走近。
“賀明川,以後自己記得。”
冬天來臨前,賀明川最後一次約我見面。
地點在寵物醫院附近的長椅上。
三年前,他也是在一張長椅上告訴我,可以對他哭一輩子。
我到的時候,他身邊放著一個紙箱。
裡面有大福的舊玩具、疫苗本,還有那條洗乾淨的藍色項圈。
“我沒有買新的狗,犬舍那邊已經取消了。”
他告訴我。
我坐在長椅另一端,和他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他拿出一隻磨損嚴重的網球。
“我以前一直覺得,它就是一隻寵物。你難過幾天,再養一隻,日子就會恢復原樣。”
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後來我在舊房子裡住了兩個月。每天開門,都會下意識等它跑過來。它不會來了,你也不會。”
風從樹梢上穿過去。
我沒催他,也沒有開啟計時器。
賀明川看見我的動作,睫毛輕輕顫了顫。
“你終於願意聽我說了?”
“今天不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