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認親後，我多了兩個兒子_第10章 10第二年春天

10

第二年春天，沈嶼生日。

我答應去看他。

門一開，他很自然地喊：

“小姨！”

沒有遲疑。

也沒人提醒。

沈珩從後面衝出來，抱住我的腿。

“小姨！”

吹完蠟燭，沈嶼跑回房間。

再出來時，懷裡抱著去年中秋那盞兔子燈。

一隻耳朵已經癟了。

“這個去年送錯了。”

我問：

“怎麼錯了？”

他一本正經。

“去年我以為是送給媽媽的。”

“現在你不是媽媽。”

說完，他從身後拿出一隻歪歪扭扭的陶瓷兔子。

“這個才是給小姨的。”

我接過來。

兩隻耳朵一高一低。

醜得很認真。

“謝謝。”

他高興得眼睛都彎了。

舊兔子燈又被他抱回了房間。

第二年中秋。

梁婉提前三天給我發訊息。

“想帶孩子去臨城看你，方便嗎？不方便就算了。”

我回了一個時間。

那天晚上，養父母帶我們去河邊看燈。

沈嶼把去年那盞兔子燈重新修好，拎在手裡。

他和沈珩跑在前面。

養父在後面喊：

“慢點！摔了別哭！”

梁婉第一次和養母坐下來吃飯時，有些侷促。

最後只說：

“這些年，謝謝你們。”

養母正給兩個孩子分月餅。

頭也沒抬。

“孩子不是替誰養的。”

“知微是我們自己的女兒。”

梁婉安靜了很久。

走到橋上，她忽然問：

“你現在還怪我嗎？”

我想了想。

“有時候。”

她點頭。

“應該的。”

又走了一段。

她問：

“知微。”

“我以後還能叫你女兒嗎？”

我看著河面上的燈。

過了很久。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這不是她最想要的答案。

但她只說：

“好。”

回去時，沈嶼忽然拉住我的手。

“小姨。”

“去年奶奶讓我叫你媽媽，你是不是特別生氣？”

我蹲下來。

“有一點。”

他認真保證：

“我以後不會叫錯了。”

我捏了捏他的臉。

“叫錯也沒關係。”

“為什麼？”

“知道錯了，再改回來就行。”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牽著弟弟往前跑。

跑出去幾步，又回頭朝我招手。

“小姨，快點！”

橋那頭，養母也正好回頭喊：

“知微，走啦！”

我應了一聲。

朝他們走過去。

河風吹過來。

沈嶼手裡的兔子燈輕輕晃了兩下。

去年中秋，他第一次叫我媽媽。

今年，他叫我小姨。

月亮還是一樣圓。

只是這一次——

再也沒有人替我規定，團圓應該站在哪一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