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認親後，我多了兩個兒子_第8章 8沈明珠重新補材料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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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重新補材料的第三天，給我發了一張政務大廳的排號單。

前面四十七個人。

只有一句話：

“你以前說得對，自己的事應該自己解釋。”

我沒回。

下午，她又發來一段語音。

背景很嘈雜。

工作人員問：

“第一次建立這份關係資訊時，為什麼登記的人不是您？”

她沉默許久。

“因為當時家裡用了別人的身份。”

“對方知情嗎？”

“不知情。”

“第二個孩子為什麼還繼續？”

這一次，她停得更久。

“因為我做錯了。”

我把語音聽完，關掉手機。

以前這些問題全是我在問。

現在終於輪到她自己回答。

晚上，沈老太太讓司機送來一份情況說明。

律師已經寫好。

內容漂亮得幾乎挑不出毛病。

——六年前因家庭內部特殊情況，錯誤使用許知微，即現名沈知微的個人資訊；沈知微本人對此安排知情，現因系統更新申請統一更正。

最後留著我的簽名位置。

司機說：

“老太太的意思是，只要您籤，這件事最快明天就能處理。”

“沈小姐也不用再一趟一趟跑。”

我盯著“本人知情”四個字。

他們終於願意把名字還給我。

條件是，讓我替他們撒最後一個謊。

第二天，我拿著說明去了學校。

沈老太太、梁婉、沈明珠都在。

兩個孩子坐在門外玩積木。

老太太問：

“想通了？”

我把紙放在桌上。

“誰能解釋‘本人知情’是什麼意思，我就籤。”

她皺起眉。

“只是為了儘快處理。”

“所以假話只要方便，就能寫？”

“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今天知道，能證明六年前也知道？”

她沒說話。

我拿起筆。

沈明珠的視線落在我手上。

如果我不籤，她還得繼續跑學校、跑原資料部門，一份份解釋過去那些錯誤關係。

她從前最怕承擔的東西，如今全落回她自己手裡。

我等著。

等她像以前一樣說：

知微，再幫我一次。

她終於開口。

“知微......”

沈老太太先一步道：

“明珠這幾天已經跑得夠累了。孩子也跟著受罪，你真要為了一個說法——”

“奶奶。”

沈明珠打斷她。

下一秒，她拿起桌上的說明。

刺啦一聲。

從中間撕開。

老太太猛地站起來。

“你瘋了？”

她手抖得厲害，卻把剩下幾頁也一併撕掉。

“別讓她簽了。”

“重新核驗要多久你知道嗎？”

“知道。”

“孩子的材料呢？”

“我自己補。”

“以前的事別人問起來呢？”

“我自己解釋。”

沈老太太氣得聲音都變了。

“當初是誰哭著求我保你？”

“是我。”

“第二次是誰自己做的？”

“也是我。”

她轉頭看向門外。

“我的兒子，我自己認。”

“我的錯，我自己背。”

“別再讓她替我當媽媽了。”

門外忽然安靜下來。

沈嶼抬起頭。

幾秒後，他跑進來抱住沈明珠的腰。

“媽媽。”

就兩個字。

她彎下腰緊緊抱住他。

我坐在對面。

六年以後，終於有人肯把本該落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