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認親後，我多了兩個兒子_第6章 6我們在小區長椅上坐下來

6

我們在小區長椅上坐下來。

過了很久，沈明珠才繼續。

“媽那時候和奶奶吵過。”

“她說不能再拖了，想先去臨城告訴你。”

“我知道後，晚上去找她。”

“你說了什麼？”

“我抱著她哭。”

她低頭捏著紙巾。

“我問她，把知微接回來以後，我還是不是你女兒。”

“她怎麼說？”

“她說當然是。”

“可我不信。”

她扯了下嘴角。

“我從小什麼事都依賴她。生沈嶼時疼得要死，也是她守著我。”

“我那時候特別怕。”

“怕她終於見到你以後，發現親生的就是比養大的重要。”

我說：

“所以為了繼續做她最心疼的女兒，你讓她再一次沒去做我的媽媽。”

她僵了一會兒。

“對。”

至少這一次，她沒有說“我沒辦法”。

也沒有再拿別人擋在前面。

“沈珩出生以後，原來的材料不能直接沿用。”

“我知道奶奶手裡留著你的身份證影印件和舊檔案。”

“所以你拿去了。”

“嗯。”

“重新補了一套？”

“是。”

我問最後一句：

“你知道我沒同意？”

她抬起頭。

“知道。”

“你們家挺有意思。”

“第一次說是形勢所迫。”

“第二次，連形勢都是你自己造的。”

她沒說話。

“你明明有機會讓我回來。”

“你先攔了。”

“然後為了證明我不需要回來，又繼續用我的身份。”

“最後所有人都可以安慰自己——”

“反正沈知微過得挺好。”

她低聲道：

“我知道。”

“你現在知道。”

我說。

“三年前你也知道。”

手機突然響了。

沈嶼打來影片。

沈明珠緩了幾秒才接。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的聲音一下軟下來。

“很快。”

“小姨呢？”

她看我一眼。

“在旁邊。”

沈嶼把臉湊到鏡頭前。

“小姨，我今天沒跟同學打架。”

“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個？”

他壓低聲音。

“同學說我有兩個媽媽。”

“我沒打他。”

我心口微微一沉。

“老師說過幾天媽媽要重新交資料。”

“是不是我以前的資料寫錯了？”

沈明珠沉默幾秒。

“對。”

孩子問：

“誰寫錯的？”

她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是媽媽以前做錯了一件事。”

“改回來就行了嗎？”

她頓了一會兒。

“嗯。”

“改回來就行。”

影片結束通話後，她從包裡拿出一疊材料。

實際撫養說明。

資訊更正申請。

學校情況說明。

親屬關係補充證明。

厚厚一疊。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你不知道，就沒有人真正受影響。”

“現在輪到我自己一遍遍解釋，才知道一句‘改回來’後面有多少麻煩。”

我說：

“麻煩不是我製造的。”

她點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