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認親後，我多了兩個兒子_第7章 7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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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梁婉來了臨城。

我沒讓她去家裡。

見面的地方，就選在六年前那家便利店。

她推門進來時，腳步明顯停住。

老闆抬頭看見她，也愣了一下。

“原來真是你。”

梁婉臉色發白。

我問：

“你認識她？”

老闆指了指玻璃門。

“上回跟你說那個，總站外面不進來的女人。”

“就是她。”

我沒有替她解圍。

我們坐到最裡面靠窗的位置。

梁婉從包裡拿出一箇舊信封。

“知微，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解釋。”

“那就別解釋。”

她一下沒了話。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誇我懂事。

好像只要我比別人能扛，就活該少要一點。

信封裡是一張照片。

我穿著便利店紅色工作服，低頭打電話。

玻璃門上映著夜色。

右下角時間：

六年前十一月十二日，晚上十點四十七分。

我認得那天。

養父術後感染。

醫院通知第二天補交住院費。

我卡里只剩一千八。

那晚我躲在收銀臺後，從大學同學借到高中同學。

最後連三年沒聯絡的人都問了一遍。

掛掉最後一個電話，我偷偷哭了兩分鐘。

我問：

“誰拍的？”

“我。”

“你真的在。”

“在。”

“離我多遠？”

她看向玻璃門。

“就在外面。”

不到十步。

我突然笑了。

她問：

“你笑什麼？”

“覺得你腿挺忙的。”

她怔住。

“六年了。”

“十步都沒邁完。”

她用力咬住嘴唇。

老闆在櫃檯後嘆氣。

“那天她都摸到門把手了。”

“後來電話響了。”

我問：

“誰的？”

其實答案已經很清楚。

梁婉說：

“明珠。”

“沈嶼發高燒，她在醫院哭，說孩子一直找我。”

我點頭。

“然後你走了。”

“知微，我那時候想，第二天再來也一樣。”

“第二天來了嗎？”

她安靜下來。

我沒有再問第三天、第四天。

答案已經寫在後來的六年裡。

“媽。”

“你別說你想認我。”

“你想。”

“可每次真的需要選，你都選了別人。”

她伸手。

“我不是不愛你。”

我往後靠了一點。

“我知道。”

這一句反而讓她徹底說不出話。

我看著照片。

“你給我三千塊助學金。”

“知道我爸住院，還匿名替他墊過錢。”

“那晚是不是也讓人給便利店送過牛奶和水果？”

她點頭。

“你看。”

“你什麼都做了。”

“就是沒進來。”

我胸口反而慢慢鬆開。

因為終於看清了。

她不是不愛我。

她只是每一次都覺得——

沈知微可以再等。

梁婉低聲說：

“媽真的後悔。”

我把照片推回去。

她按住。

“你留著吧，我這些年一直帶著。”

我看著照片裡的玻璃門。

“你留著，是為了提醒自己曾經來看過女兒。”

“我留下，只會記得另一件事。”

她抬起頭。

“原來我最需要家人的那天，我的親生母親就在十步之外。”

“可她寧願隔著玻璃愛我。”

“也沒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