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認親後，我多了兩個兒子_第5章 5我回到臨城時已經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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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臨城時已經是凌晨。

養母開門看見兩個行李箱，一句“怎麼了”都沒問，只往旁邊讓了讓。

“先洗澡。”

“床單下午剛曬過。”

第二天，她照舊把荷包蛋夾進我碗裡。

養父坐在對面看新聞，嫌我臉色難看。

“沈家沒飯給你吃？”

我低頭喝粥。

鼻子突然有點酸。

以前我總覺得，血緣是一根斷掉的線。

只要找到另一頭，人生就會重新接上。

現在才知道，有些家根本不用找。

拖鞋在哪。

胃藥放哪。

晚上幾點回來有人給你留燈。

這些都是家。

下午門鈴響了。

沈明珠站在外面，腳邊放著兩個紙箱。

“你的東西。”

“我沒讓司機送，怕你不要。”

養母從廚房出來。

“進來吧。”

她明顯沒想到。

坐進客廳後，她的視線停在牆上的身高刻度。

最下面是我小學三年級。

往上每隔一年，養父都會拿鉛筆畫一道線，旁邊寫日期。

養母從陽臺收了衣服，順手遞給我。

“襪子還是左邊第二格，別回來兩天又找不著。”

沈明珠忽然問：

“你們連她襪子放哪兒都知道？”

養母莫名其妙地看她。

“自己家孩子，為什麼不知道？”

沈明珠沒再說話。

吃飯時，養父拿出藥盒。

她脫口而出：

“叔叔還在吃這個？”

桌上瞬間安靜。

我問：

“你怎麼知道？”

她遲了一秒。

“六年前基金會做過家庭調查。”

“叔叔住院的資料、阿姨的工作、你什麼時候上夜班......都有。”

原來六年前，他們連我養父吃什麼藥、我幾點上夜班都知道。

就是沒人來告訴我——

你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

吃過飯，沈明珠跟我下樓。

走到小區門口，她突然說：

“你在這裡過得比我想象中好。”

“失望？”

“不是。”

她苦笑。

“我以前總覺得，你只要回來，就一定會想留在沈家。”

“畢竟那是豪門。”

“錢、房子、父母、身份，誰不想要？”

“所以你一直怕我回來？”

她沒否認。

“我怕你拿走所有東西。”

“後來呢？”

“後來發現你根本沒那麼想。”

她朝樓上看了一眼。

“你在沈家住三個月，衣櫃都沒裝滿。”

“奶奶送的車你不開，爸給的卡你沒動。”

“你在這裡笑得比在沈家多。”

我沒有接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

“知微。”

“三年前，媽其實準備來接你。”

我腳步停住。

“什麼？”

“車票都買了。”

“那為什麼沒來？”

她低下頭。

“因為我攔了。”

我盯著她。

“那時候，我已經知道你才是沈家的女兒。”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不是最怕你搶錢。”

“也不是最怕你搶房間。”

“我怕媽真正見到你以後，會突然覺得，這些年疼錯了人。”

“我怕你一回來，我就再也不是她最心疼的那個女兒。”

我問：

“所以你讓她再等等。”

“對。”

“然後呢？”

她閉了閉眼。

“沈珩出生以後，我又用了你的身份資料。”

三年前，梁婉連來臨城的車票都買好了。

是沈明珠親手把那次認親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