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供他封相,我卻成了賤妾_第8章 裴硯之昏迷了七日

十年供他封相,我卻成了賤妾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8章

裴硯之昏迷了七日。

醒來後,他沒有再來找我。

他把查到的證據送去京城,牽出江南水師十七名官員。

周懷安被押回京城,判了凌遲。

靖王在獄中自盡。

昭寧被流放西北,途中瘋了。

沈家的案子終於沉冤得雪。

皇帝召我入京,歸還沈家舊產,還賜下一塊義商濟國的金匾。

我只要了父親的清白。

那些被裴家佔過的田宅,我全部變賣,所得銀兩用來擴建女子商塾。

離京前,我去了一趟沈家祖墳。

裴硯之站在父親和雲舟墓前。

他沒有穿官袍,只著一身素衣。

墓前放著辭官摺子。

我皺了皺眉。

“你要辭官?”

“嗯。”

“為什麼?”

“軍糧案中,我包庇周家,構陷雲舟,雖然陛下免了我的死罪,但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將官印放在墓前。

“這些年,我總以為只要爬的夠高,就能護住想護的人。”

“後來才發現,我爬的越高,丟掉的人越多。”

他看向我。

“清禾,我曾經真的想給你一個誥命。”

“我以為你會明白我的苦衷。”

“可你從來不想要誥命。”

我淡淡道:“我想要的,只是你站在我這邊。”

“是。”

他眼圈微紅。

“可我一次都沒有做到。”

山間起了風。

紙錢的灰燼被捲上天空。

裴硯之從懷中取出一方修補過的舊硯。

正是我們初見時,被人踩碎的那一方。

“它早就碎了。”

他說。

“我不肯丟,以為修一修,還能和從前一樣。”

“現在才知道,裂縫一直都在。”

“清禾,我不求你原諒我了。”

“我只想問最後一句。”

“這些年,你有沒有真正愛過我?”

我看著他。

“愛過。”

他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我繼續道:

“所以你傷我的時候,才會那麼疼。”

“也正因為愛過,我不會再愛了。”

他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我沒有安慰他。

有些眼淚,是一個人早該付出的代價。

下山時,謝臨川在路口等我。

他牽著兩匹馬,遞給我一隻暖手爐。

“談完了?”

“嗯。”

“難過嗎?”

“有一點。”

他沒有說別難過,也沒有追問。

只是翻身上馬。

“那就慢慢走。”

“江南路遠,不急這一時。”

我接過韁繩,忽然問他:

“謝臨川,你為什麼一直幫我?”

他想了想。

“最初是敬你。”

“後來呢?”

“後來心悅你。”

他說的坦蕩,我反倒愣了。

“不過你不必現在回答。”

他笑道:

“你建商塾,開船行,走南闖北,都比嫁人重要。”

“我若想與你並肩,自然該學著跟上你。”

我也笑了。

“謝大人,你倒是很會說話。”

“肺腑之言。”

“那便看你表現。”

他眼睛亮起來。

“沈東家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

“只是機會。”

“足夠了。”

我們騎馬向江南而去。

身後山路上,裴硯之沒有追來。

後來,我聽說他回了當初那個小漁村。

他開了一間私塾,免費教窮人家的孩子讀書。

終身未娶。

每年雲舟忌日,他都會到墓前跪一夜。

有人勸我:“裴大人已經悔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心軟?”

我只是笑笑。

浪子回頭,是他的醒悟。

覆水難收,是我的選擇。

三年後,沈氏商號的船旗遍佈大梁。

女子商塾開到了十二州。

越來越多的姑娘走出深宅,學會識字,算賬,也學會為自己而活。

新商塾落成那日,我站在高樓上,看見數百面沈字旗迎風展開。

謝臨川走到我身邊。

“沈東家,今日還有一件喜事。”

“什麼?”

他遞來一紙調令。

“我辭了巡撫之職。”

“你也辭官?”

“不是。”

他指著調令上的新官職。

“朝廷設海運司,我去替你管沿海匪患。”

我挑眉。

“替我?”

他立刻改口。

“替朝廷,也替百姓。”

“順便替沈東家保駕護航。”

我忍不住笑了。

遠處晨光越過江面,落在來往船隻上。

十年前,我以為嫁給裴硯之,就是我一生最好的歸宿。

十年後我才明白,女子的一生,本不該是誰的附庸。

我可以愛人,可以成婚,也可以與誰並肩而行。

但在那之前,我首先是我自己。

裴硯之曾說,我離開裴府便無處可去。

可他不知道。

當我不再仰望他的青雲路,整個天地,都是我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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