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供他封相,我卻成了賤妾_第7章 裴硯之沒有離開江南

十年供他封相,我卻成了賤妾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7章

裴硯之沒有離開江南。

他在沈氏對面租了一間宅子,每日堵我。

第一次,他送來十箱珠寶。

我讓人原樣退回。

第二次,他買下揚州最好的酒樓,說記得我愛吃那裡的蟹粉酥。

我告訴他,我早就不愛吃了。

第三次,他在商塾門外等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開啟門,看見他凍的唇色發白。

“清禾。”

他遞來一張紙。

“這是和離書。”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上面已經蓋了他的私印。

“遲了半年,不過還是多謝。”

我把和離書收進袖中,轉身便走。

他急忙攔住我。

“我簽了。”

“嗯。”

“你沒有別的話對我說?”

“說什麼?”

“你從前那麼想要這張和離書。”

“裴硯之,我從前還想和你白頭到老。”

我抬眼看他。

“人是會變的。”

他站在雪裡,臉色很白。

“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不代表能抵消傷害。”

“那我用餘生來還。”

“可我不想要你的餘生。”

他眼裡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我從他身邊走過。

他卻忽然問:“如果沒有謝臨川,你會不會跟我回去?”

我停下腳步。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離開你,不是為了找另一個男人。”

“是為了找回我自己。”

開春後,北境戰事再起。

朝廷急需糧草,沈氏接下了二十萬石軍糧的運送。

船隊行至青峽口,遭遇水匪。

謝臨川帶兵護送,我也在主船上核對交接文書。

夜半,四周突然燃起火箭。

“敵襲!”

青黛衝進船艙。

“小姐,對方不是普通水匪,他們用的是軍弩!”

我心頭一沉。

軍弩只有朝廷軍隊才有。

除非靖王餘黨已經滲入江南水師。

謝臨川提刀守在船頭。

“清禾,進暗艙!”

“不行。”

我指著後方糧船。

“他們放火是為了毀糧,讓五號船撞過去,截斷火船!”

“太危險了。”

“船上不是隻有我。”

我看著他。

“那是北境十萬將士的命。”

謝臨川咬了咬牙。

“照她說的做!”

五號船橫衝而出,與敵方火船相撞。

火光照亮了半邊江面。

混亂中,一隊黑衣人登上主船,為首之人正是從詔獄逃出的周懷安。

“沈清禾!”

他提劍朝我衝來。

“交出青雲賬!”

謝臨川被數人纏住,根本來不及回援。

我後退一步,從袖中抽出短刀。

周懷安冷笑。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跟男人動手?”

“誰說我要跟你動手?”

我吹響銅哨。

船艙兩側的木板同時開啟。

數十名手持弓弩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們都是這些年被沈氏救下的人。

也是我暗中訓練的護船隊。

青黛拉滿弓弦。

“東家,射嗎?”

我看著周懷安驟變的臉色。

“射。”

箭雨落下。

周懷安狼狽躲閃,身邊的人接連倒地。

他見勢不妙,一把抓住船邊的小姑娘,將劍抵在她頸間。

“都退後!”

“否則我殺了她!”

我認得那個姑娘。

她叫阿滿,父母死於水患,今年只有十四歲。

“東家,別管我!”

她嚇的發抖,卻咬著牙喊:

“糧不能丟!”

周懷安獰笑。

“沈清禾,你不是最會裝菩薩嗎?”

“我倒要看看,一條人命和青雲賬,你選哪個!”

“我選你死。”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長劍貫穿周懷安的肩膀。

裴硯之不知何時登上了船。

他一腳將周懷安踹開,拉過阿滿。

周懷安倒地後突然抬手,袖箭直衝我心口。

“小心!”

裴硯之猛的撲過來。

利箭刺入他的後背。

他抱著我重重摔在甲板上。

我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裴硯之?”

他的臉埋在我肩頭,呼吸急促。

“你沒事就好。”

“誰讓你來的?”

“我查到江南水師有靖王餘黨。”

他勉強抬起頭,竟然笑了。

“這次......我沒有選錯,對不對?”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他替我擋了箭。

可我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感動。

只有一種遲來的疲憊。

“裴硯之。”

“嗯。”

“你救我,我會謝你。”

他眼中的光微微亮起。

“但我還是不會回頭。”

那點光又熄滅了。

他沉默許久,慢慢鬆開抱著我的手。

“好。”

“我知道了。”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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