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供他封相,我卻成了賤妾_第2章 當晚

十年供他封相,我卻成了賤妾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2章

當晚,裴硯之宿在書房。

我回到聽雨院時,陪嫁丫鬟青黛氣的眼睛通紅。

“小姐,裴家也太欺負人了!”

“咱們回江南,沈家的船隊還在,鋪子也還在,憑什麼留在這裡受氣?”

我摘下發間金簪。

“船隊已經不是沈家的了。”

青黛愣住。

“什麼意思?”

“三年前,父親獲罪,沈家商號被查封,裴硯之以代管之名,接過了南北十七條商路。”

“他把其中六條,送給了昭寧郡主。”

青黛臉色煞白。

“那剩下的呢?”

“剩下十一條,明面上姓裴。”

我從妝匣底層取出七枚銅鑰匙。

“實際上,還認沈家的印。”

父親活著時常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沈家所有明賬由家主掌管,暗賬拆成七冊,交給七位大掌櫃。

七把鑰匙,可以開啟七地密庫。

裴硯之拿走了沈家的招牌,卻不知道,真正能調動船隊和銀莊的,是我手裡的青雲賬。

那本賬,記著我這些年為他鋪下的每一步路。

也記著他不能見光的每一件事。

青黛壓低聲音。

“小姐,咱們什麼時候走?”

“後日。”

“後日不是郡主進府議親的日子嗎?”

“就是那日。”

我把第一枚鑰匙交給她。

“你去城西四海錢莊,告訴馮掌櫃,停止給裴家放銀。”

第二枚,我放到她掌心。

“傳信江南,所有掛裴家旗號的船,三日內改回沈字旗。”

第三枚,我推過去。

“通知京中十三家綢緞鋪,撤掉給昭寧郡主準備的嫁衣。”

青黛眼睛越來越亮。

“還有四把呢?”

“先不動。”

我合上匣子。

“火要一層一層燒,人疼了,才知道怕。”

翌日,昭寧郡主親自來了。

她沒有走正門。

而是坐著四人軟轎,直接進了我的聽雨院。

“沈姐姐。”

她穿一身煙霞紅宮裝,笑的很溫柔。

“過幾日我進門,還要勞煩姐姐教我府中事務。”

我端起茶杯。

“郡主折煞我了,妾可不敢教妻。”

她笑意更深。

“硯之哥哥果然沒說錯,姐姐性子柔順,一定能和我好好相處。”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娶我只是權宜之計。”

她湊近我,聲音壓的很輕,卻扎人。

“可他昨夜在宮門外等了我一個時辰,只為送我一盒安神香。”

“姐姐,你知道他為什麼不送你嗎?”

我沒說話。

“因為他記得你聞不得沉水香。”

她掩唇笑起來。

“他那麼瞭解你,卻還是選了我。”

“這才最傷人,不是嗎?”

我的手指停在杯沿。

她說的對。

裴硯之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覺得,我的疼不重要。

昭寧打量著屋內陳設。

“這院子採光不錯,等我進府,就搬來這裡吧。”

青黛忍不住道:“這是我家小姐的院子!”

“放肆。”

昭寧身邊的嬤嬤揚手便要打她。

我扣住嬤嬤的手腕,將茶潑在她臉上。

“我的人,輪不到別人動。”

嬤嬤尖叫出聲。

昭寧臉上的笑淡了。

“沈清禾,你真以為自己還是沈家大小姐?”

“當然不是。”

我放下茶盞。

“從前我是沈家大小姐,講禮數,顧體面。”

“如今沈家敗了,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郡主最好別惹我。”

她冷冷看了我許久,忽然笑了。

“姐姐有空在這裡逞口舌,不如去詔獄看看令弟。”

“聽說他昨夜受了刑,快不行了。”

我猛的站起來。

“你說什麼?”

“周家丟了一枚玉佩,偏偏在令弟的囚衣裡找到,獄卒懷疑他還牽涉別案,自然要審。”

她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看我。

“對了,是硯之哥哥準的刑。”

我趕到詔獄時,沈雲舟已經只剩一口氣。

他躺在草蓆上,十指血肉模糊,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阿姐......”

他看見我,竟還想笑。

我跪在地上,手抖的不敢碰他。

“雲舟,我帶你出去。”

“我一定帶你出去。”

他搖了搖頭。

“別求他。”

“阿姐,別再求裴硯之了。”

我的眼淚砸在他臉上。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雲舟費力攥住我的手。

“換供文書......是真的。”

“軍糧......是周家賣去了北狄。”

“裴硯之知道。”

“證據在哪兒?”

他嘴唇動了動。

“你的......嫁衣......”

話沒說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雲舟?”

“沈雲舟!”

牢房外,獄卒不耐煩的敲門。

“別喊了,人死了。”

我抱著弟弟漸漸冷下去的身體,腦子裡一片嗡響。

十年前我出嫁時,雲舟才九歲。

他追著花轎跑了兩條街,哭著問裴硯之:“你會欺負我阿姐嗎?”

裴硯之當著滿城賓客發誓。

“我若欺負她,你就打斷我的腿。”

後來雲舟長高了。

可到死,他也沒能等到這一天。

裴硯之來時,我已經在牢裡坐了一個時辰。

“清禾。”

他站在門外,眉間帶著疲憊。

“雲舟偷盜證物,按律受審,我沒想到他身體這麼弱。”

我慢慢抬起頭。

“是你準的刑?”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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