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_第10章 10九月一號

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楠楠子

10

九月一號。開學日。

我早上六點就醒了。

今天是淮城第一實驗小學的開學典禮。從傅家宅子到學校,車程二十五分鐘。爸爸說要送我去。

不對。是爸爸和媽媽一起送我去。

這段時間我還在適應這兩個稱呼。

尤其是爸爸。他恢復記憶之後變得很不一樣,話還是不多,但看媽媽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隔著霧的辨認,是清清楚楚的、帶著虧欠的心疼。有時候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媽媽的房門口,會聽見裡面低低的說話聲。

不吵架,也不是哭。就是說話。像是要把七年沒說完的話一口氣補回來。

有時候他會叫我。

他說:“小芝,你過來看看這個。”

他開啟手機相簿給我看。

是七年前的照片——他和媽媽,媽媽那時候很年輕,扎著馬尾,穿碎花裙,手裡拿著一支冰淇淋。爸爸在旁邊笑,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不是現在的冷,是暖的。像冬天的空調。

“這張照片我刪了七年都沒找到。”他說,“你來的第二天,自己從雲端備份裡彈出來的。”

“是不是失憶也是挑著恢復的?”我問他。

他想了想,說:“可能是。”

八點,車停在學校門口。

校門口掛著紅色橫幅:「熱烈歡迎新同學」。氣球拱門,軍樂團,老師站成兩排迎接。

傅晏洲幫我拉開車門。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釦子繫到第二顆,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手腕。他伸手把我的小黃帽戴正,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朝車裡伸出手。

媽媽接住了他的手。

她今天穿了一條碎花長裙,和照片裡那條很像,不過是新的。裙襬在風裡輕輕蕩著。她的淤青都消了,只留下眼角一道淡淡的疤痕。爸爸說這個秋天帶她去韓國做雷射,媽媽說不急,等季芝期中考試結束再說。

她挽著爸爸的手臂,和我一起往校門口走。

走了三步,周圍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不是看爸爸——雖然他在淮城很有名,但家長們看的多半是媽媽。或者說,是看我們三個站在一起的樣子。怎麼說呢,就那種——爸爸氣場太強,媽媽看起來太素淨,而我在中間,戴著歪了一邊的小黃帽,看起來不像是這個家的孩子。

“那就是傅晏洲和他收養的孩子?”

“不是收養的,我聽說那女的是送外賣的......”

“真的假的?”

我沒有低頭。媽媽說過,當別人對你指指點點的時候,你不用躲。

你站直了讓他們看,看到後面他們就自己覺得沒意思了。果然,走了沒幾步,議論聲就小了。畢竟新生家長裡能帶六個保鏢等在校門口的,全校應該只有我。

開學典禮在操場舉行。校長講話,學生代表發言,然後是家長致辭。

傅晏洲被安排在最後一排,旁邊隔兩個座位才是其他人的位置。這應該是爸爸自己要求的,他不想喧賓奪主。

可當校長介紹「今年新生家長中有為我市教育和醫療做出重大貢獻的傅晏洲先生」時,所有家長都回頭了。爸爸站起來,微微欠身,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坐下來。

他只做了這一件事。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家長議論媽媽。

典禮結束,新生分班。我被分到一(3)班。班主任是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女老師,她領我走到座位跟前的時候,忽然彎下腰問我:“季芝,你爸媽對你有什麼需要我們特別關注的嗎?”我想了想,說:“不需要。”

老師笑了一下,沒再多問。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看。操場上家長們三三兩兩地散了,但有兩個身影還站在旗杆下面。一個穿深藍襯衫的高個子男人,一個穿碎花裙的纖細女人。

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我。媽媽在給爸爸整理袖口,爸爸低頭看著媽媽的睫毛。

陽光從她睫毛尖上漏下來,落在他手背上,細細碎碎的,像撒了一把金色的小米。

我忽然想起前世在孤兒院的最後一幕——我從樓頂摔下去,風灌進耳朵,天空旋轉。那個時候我閉上眼睛之前想的是:如果我的爸爸媽媽能站在一起,哪怕只站一次——哪怕就一次,像別人的爸爸媽媽那樣,平平常常地站在一起,不哭不鬧,不跑不追,就安安靜靜地站一會兒——我這輩子就夠了。

現在他們站著。風很輕,陽光很好。

我悄悄轉回頭,把眼淚滴在新發的語文課本上。

沒事的。這輩子還有六年小學、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學。還有好多好多個開學典禮、家長會、親子運動會。他們還得一起出席好多次。我還有好多機會看他們站在一起。

不用急。

走廊盡頭,班主任在點名:“季芝?”

“到!”

我擦掉眼淚站起來。

窗外,媽媽朝這邊揮了揮手,爸爸朝這邊微微點了下頭。他們的影子疊在地上,像一個完整的家。

我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然後轉身,走進灑滿陽光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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