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_第7章 7第二天

7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那個男人不見了。

媽媽醒了。

她靠在病床上，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的腫消了一些，露出大片青紫的淤痕。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看見我進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芝！”

她張開手，我撲進她懷裡。我們就這樣抱了很久，誰都沒說話。護士進來量體溫看見這一幕，默默退了出去。

後來是媽媽先開口的。

“那個男人呢？”

“哪個？”

“救我們的那個。”

“不知道。昨天晚上還在，今天沒看見。”

媽媽的表情很複雜。不是意外，不是感激，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她掙扎著坐起來，按了呼叫鈴。

“媽媽你幹嘛？你還沒好——”

“我們出院。”

“為什麼？”

媽媽沒有回答。她只是開始收拾東西，拔掉輸液管，把我抱下床。她的動作很急，像是多待一秒就會被什麼東西追上。

“媽媽！”我拽住她的衣角，“你到底怎麼了？那個叔叔是壞人嗎？”

媽媽停住了。

她的手慢慢垂下來，坐在床邊。

很久。

“......他不是壞人。”

媽媽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風吹散。

“他是你爸爸。”

我呆住了。

“什麼？”

媽媽抬起頭，眼淚順著淤青的臉往下淌。她用粗糙的拇指擦我的臉，跟上輩子在路燈下一樣，擦得我生疼。

“小芝，媽媽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既然他出現了，媽媽不能再瞞你。”她深吸一口氣，“七年前，他是淮城傅家的人。你知道傅家嗎？”

我搖頭。

“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們是很厲害的家族，厲害到可以隨便決定別人的生死。媽媽當年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他的身份。後來他哥哥找到我，給我兩個選擇——要麼離開他，要麼讓他在一場車禍裡永遠消失。”

“我沒有別的選擇。”媽媽的聲音開始發抖，“我走了。走的時候不知道懷了你，後來知道了，也不敢回去。因為他們說過，如果我再出現在他面前，傅家會讓我連孩子都生不下來。”

“可是後來他還是出了車禍。我不知道是不是傅家的人食言了，還是隻是意外。我只知道——他失憶了。他把我和他在一起的那兩年，忘得一乾二淨。”

我張了張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我不確定。」

原來那不是冷漠。

那是兩個人站在懸崖兩端——一個人忘了為什麼要等，一個人不敢再靠近。

“所以媽媽，”我抓住她的手，“我們走嗎？”

媽媽點頭。

“對。我們走。”

她抱起我，開啟病房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精緻的妝容，大波浪捲髮，從頭到腳的名牌。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很漂亮，但眼睛裡沒有溫度。

“林素雲是吧？”她上下打量媽媽，像打量一件地攤貨，“我以為是什麼角色。原來就這？”

她把一張銀行卡扔在媽媽面前的地上。

“卡里一百萬。拿去，帶孩子滾。永遠別再出現在傅晏洲面前。”

媽媽沒有說話。她只是把我擋在身後。

“怎麼，嫌少？”女人笑了，“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帶著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就想往傅家身上貼。我告訴你，這些年往晏洲身上撲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帶著孩子上門認親的也不是沒有。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區別只在於——前面那些，最後都拿了錢滾了。”

她蹲下來，用一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小朋友，你長得倒挺像晏洲的。可惜——像他的孩子多了去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三天之內離開淮城。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她看我和媽媽的眼神，讓我的脊背發涼。

媽媽彎腰撿起那張銀行卡，走到那女人面前，把銀行卡塞回她手裡。

“錢你留著。”媽媽說，“我七年前沒有靠你們傅家活，七年後也不會。至於你......”媽媽的聲音很平靜，“你等了幾年還沒嫁給傅晏洲，一定很辛苦吧。”

女人臉上的笑容終於碎了。

她揚起手，一巴掌朝媽媽臉上扇過來——

“夠了。”

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傅晏洲站在她身後，表情冷得像墓碑。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親子鑑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