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_第6章 6醫院走廊的白熾燈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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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的白熾燈很亮。

我坐在急救室門口的不鏽鋼椅子上，腳夠不著地，晃來晃去。媽媽被推進去已經快兩個小時了，門上那盞紅燈一直亮著，像一隻不會眨的眼睛。

護士過來第三次了。

“小朋友，你臉上也有傷，跟我去處理一下好不好？”

我搖頭。

“那你餓不餓？阿姨這裡有餅乾。”

我搖頭。

“那你渴不渴？喝口水？”

我還是搖頭。

護士嘆了口氣，蹲下來跟我平視：“你媽媽會沒事的，醫生叔叔已經在救她了。你先去休息一下，等媽媽出來了我第一個叫你，好不好？”

我盯著她，不說話。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等媽媽的。只不過等來的不是急救室的紅燈熄滅，而是法醫的鑑定報告。

護士終於放棄了，站起來對旁邊的人說：“這孩子太倔了，不吃不喝不睡，誰勸都沒用。”

“我來吧。”

那個男人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毛衣配黑色長褲，衣領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清理的細小血跡——不是他的，是媽媽的。他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你可以出去了。”

他對護士說。語氣很平淡，但護士立刻就走了。

他把保溫袋放在椅子上，開啟，裡面是一碗白粥，一碟青菜，一杯溫牛奶。還有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吃。”

他把筷子遞給我。

我沒接。

“我不餓。”

“你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我吃不下。”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他端著那碗粥，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我嘴邊。

“你媽媽醒過來第一件事肯定是看你有沒有事。如果你餓倒了，她會自責。”

這話管用。

我接過筷子，低頭往嘴裡扒飯。粥很燙，燙得我舌頭起泡，但我還是一口接一口，眼淚往碗裡掉。

他站在旁邊看著我吃，什麼都沒說。

這時候眼鏡助理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傅先生，那孩子的體檢我們安排了，但她不配合，說死也不離開急救室門口。還有——”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們查了林素雲的身份資訊。單親媽媽，七年前從外地遷過來的，孩子沒有父親記錄。但是......”他把一份檔案遞過去，“我們對比了一下時間線。七年前，她正好在淮城仁安醫院生產。那個時間段，您正好在淮城發生車禍。”

黑衣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您說要不要做親子鑑定？”助理問。

他沉默了很久。走廊裡只有急救儀器滴滴的聲響。

他把檔案合上，“我來。”

“可是——”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剪刀。

“別動。”

他輕輕剪下我一小撮頭髮，裝進一個透明密封袋裡。動作很輕，像怕弄疼我一樣。

“這個叔叔拿去用一下。可以嗎？”

我看著他。他的咖啡味混著某種木質香水的味道飄過來，很好聞。是那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你身上好香。”我說，“像媽媽以前衣櫃裡放的香包。”

他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走了。臨走前對助理說了一句：“給她拿條毯子。急救室溫度低。”

那天晚上，我裹著毯子坐在急救室門口，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把我抱起來，放到了一張更軟的地方。有人給我掖了掖被角。

我想睜眼，但太困了。

只聽見一個低沉的嗓音說了一句話：

“......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不知道是問我，還是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