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_第8章 8崔婉寧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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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寧轉過頭,看到傅晏洲的瞬間,臉上的憤怒迅速切換成委屈。
“晏洲,你怎麼來了?我跟你說,這女人又是個騙子,帶了個孩子就想——”
傅晏洲鬆開了她的手腕,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他把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放在床頭櫃上,推了推,讓它正對著媽媽的方向。
“你自己看。”
媽媽沒有動。
我替媽媽看了。我跳下床,踮起腳,把那幾頁紙拿過來。上面的字我認不全,但我看到了最底下那行——
「經鑑定,傅晏洲與季芝的親子關係機率為99.9999%」
我愣在原地。
崔婉寧的臉色從委屈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扭曲。她一把搶過報告,從頭翻到尾,手指越攥越緊。
“這不可能!”她猛地轉向媽媽,“你動了手腳對不對?你肯定是收買了——”
“取樣的醫生是傅家的私人醫生,”傅晏洲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財報,“取樣全程監控。樣本從採集到送檢未經第三人之手。崔小姐如果有異議,可以申請複檢。”
崔婉寧的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傅晏洲這才正眼看向她,說了一句讓整個病房安靜到落針可聞的話:
“訂婚的事,我會跟崔家談。至於你——以後不用來傅家了。”
“傅晏洲!”崔婉寧的聲音終於變了調,“你為了一個外賣員要退我的婚?你知不知道你爸和我們崔家的合作——”
“我媽七年前就去世了,傅家的生意我爸不管。”傅晏洲說,“現在傅家歸我管。你覺得——你能拿什麼威脅我?”
崔婉寧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環顧四周,保鏢、助理、護士——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沒有同情,只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她最後看了我和媽媽一眼。那個眼神,讓我的後背竄上一股涼氣。
不是憤怒。是恨。
是那種——我輸了這一局,但咱們沒完——的恨。
然後她甩門而去。
病房安靜下來。
傅晏洲站在原地,距離媽媽三米遠。這個距離很微妙——不過分靠近,也不疏遠。像一隻豹子試探著走進一間不確定是否有陷阱的房間。
“......你叫季芝?”他先對我開口。
“嗯。”
“季。跟你媽媽姓。”
“嗯。”
他頓了一下。
“季這個姓,是你媽媽隨便取的,還是......”
“是外婆的姓。”我說。
他的眉心動了一下,像是拼圖咔嗒一聲歸位。但他沒有追問。
他看向媽媽。
“林素雲。”
媽媽抬頭看他。她的眼睛還腫著一隻,脖子上還纏著紗布,額頭的淤青從青紫變成暗黃。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看的。
但傅晏洲看她的表情,像是隔著七年的霧在認一個人。
“......我出過一場車禍。”他說,“撞得很重,在ICU躺了一個月。醒來之後,很多東西都模糊了。那天晚上你女兒打通我的電話,說了你的名字。我不記得你。”他的語速很慢,像是每說一句都要確認自己說得對,“但我知道我必須來。”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箇舊手機。不是昨晚那部,是一部很老的機型,螢幕上有裂紋。
“這部手機我一直留著。通訊錄裡只有一個人。備註沒有名字,只有三個字。”
他把螢幕亮給媽媽看。
「不能忘。」
媽媽捂住嘴。眼淚從她指縫裡淌下來,滴在被子上。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能忘。”傅晏洲說,“但我信我自己。我傅晏洲不會把不重要的事記在唯一一架不會換的私人手機上。”他把手機收起來,“我一直在找。但我不知道要找誰。你改了名字,換了城市,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
“你找不到,”媽媽說,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是因為你的家族不想讓你找到。你哥哥說,只要我踏進淮城一步,就讓我生不如死。”
傅晏洲的表情終於變了。
“......我哥?”
“是。”
他沉默了很久。
“我哥去年已經去世了。肺癌。”
空氣忽然凝固了。
媽媽愣愣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懂這句話背後的含義——那個威脅了她整整七年的人,已經不在了。而她還在逃。
“所以。”傅晏洲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伸向媽媽,“現在沒有人能威脅你了。跟我回去,行嗎?”
這句話在病房裡迴盪了幾秒。媽媽看著他的手,沒有接。
“......你現在不記得我。”媽媽的聲音很輕,“你甚至不記得你愛我。你現在讓我跟你回去,是因為一份親子鑑定,還是因為一箇舊手機上的三個字?”
傅晏洲被他問住了。
這時候,我拽了拽媽媽的衣角。
“媽媽。”
媽媽低頭看我。
“我想跟他回去。”
媽媽愣住了。傅晏洲也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有錢,”我說,“不是因為他是爸爸。是因為——”我轉頭看向傅晏洲,“你那個舊手機裡,給媽媽備註的是什麼?”
「不能忘。」
“你不記得她了,但你知道不能忘她。”我說,“這比記得,還厲害吧。”
傅晏洲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小孩。然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被看穿之後的、無奈的無措。
“你這孩子跟誰學的說話?”
“跟我媽。”
媽媽終於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