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_第5章 5巷口的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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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跌跌撞撞衝下車，看見那個男人——灰色工裝，虎背熊腰，正騎在媽媽身上，兩隻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媽媽的臉已經變成青紫色，嘴角淌著血沫，那雙向來溫柔的眼睛半睜著，瞳孔開始渙散。

“媽媽！”

我尖叫著撲過去，但身後的男人比我更快。

他穿黑色大衣，身形頎長，從我身邊掠過的時候帶起一陣冷風。他甚至沒有親自動手——只抬了一下下巴，身邊兩個黑衣服的保鏢就像豹子一樣竄出去。一個擰住灰衣男人的手腕反剪到背後，另一個膝蓋抵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張臉壓進水泥地裡。

灰衣男人嘴裡還在罵：“你們他媽的是誰？！老子——”

保鏢沒等他說完，膝蓋往下一沉。罵聲變成了悶在喉嚨裡的嗚咽。

我看呆了。

但只呆了一秒，我就衝向媽媽。

“媽媽！媽媽你醒醒！”

媽媽的眼皮動了動，她努力聚焦，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小芝？你......你沒事？”

她居然還在問我有沒有事。她的額頭磕破了，左眼腫成一條縫，脖子上兩道紫紅色的掐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

“我沒事！媽媽我沒事——”

話沒說完，媽媽忽然把我摟進懷裡。她摟得那麼用力，勒得我肋骨都在響。她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整個身體在劇烈發抖，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不是幻覺。”她啞著嗓子說，“是真的。小芝是真的。”

然後她整個人一軟，暈了過去。

“媽媽？媽媽！”

我慌得手腳冰涼，使勁搖晃她，但她沒有反應。她的呼吸很輕，像紙片一樣薄。

“讓開。”

那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蹲下來。他脫掉手套，兩根修長的手指按在媽媽頸側。

“還活著。失血加應激性昏厥。”他偏頭對身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說，“叫直升機，最近的醫院，五分鐘之內我要看到她進急救室。”

“是，傅先生。”

我愣愣地看著他。

路燈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濃眉，深眼窩，鼻樑像刀裁出來的，嘴唇很薄，天生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距離感。他看起來三十出頭，手腕上那塊表在車燈下反著冷光。

他就是前世在我和媽媽墳前哭的那個男人。

但此刻他的眼神落到媽媽臉上時，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陌生人見義勇為的憐憫。更像是——一個人面對一張模糊的老照片，拼命想辨認，卻怎麼也看不清。

他忽然轉頭看我。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燈光下幾乎變成黑色。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剛才打的是我的私人號碼。”

我攥緊媽媽的手機，指節發白。

“我......我猜的。”我說，“媽媽的通訊錄裡有個137開頭的號碼，但是最後一個數字看不清了。我按順序試，第三個打通了。”

“......第三個？”

“嗯。第一個是空號，第二個沒人接，第三個......”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第三個是您。”

頭頂傳來螺旋槳的聲音。風越來越大，吹得我的頭髮打在臉上生疼。一架直升機——真正的直升機，不是電視上那種，是白色機身繪著深藍色標誌的那種——降落在巷口空地上。

我這輩子第一次看見直升機。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見有人能一個電話就調來直升機。

但此刻我顧不上驚訝。

保鏢把媽媽抬上擔架。我跟在後面，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臨上直升機前，我忽然回頭，對那個男人說：

“謝謝您。您是媽媽的朋友嗎？”

他頓了一下。

“我不確定。”

這是他的回答。不是「是」，不是「不是」，而是「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