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救下送外賣被侵犯的媽媽_第9章 9入住傅家宅子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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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傅家宅子第三天,我發現了不對勁。
傅家宅子很大,大到我從臥室走到餐廳要繞三條走廊。花園、泳池、獨立車庫,還有一個擺滿油畫的長廊。法式建築,莊重得像個博物館。
媽媽的房間在二樓最裡側,我的臥室挨著她。傅晏洲住在三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憶,他看我們的眼神始終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審視。不是疏遠,是怕認錯。
那天下午,媽媽去複查身體,我一個人在花園裡坐著。
陽光很好,我蹲在花壇邊上數螞蟻,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前世那個灰衣工裝的男人,他說過一句話:
「先享受,再劃臉......這是別人交代的流程」
別人交代的。別人。
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有人指使他。
這輩子他雖然被抓了,但幕後的人還活著。而那個人,一定認識媽媽。一定知道媽媽的外賣員工號。一定有能力指定訂單。
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同時具備這三條資訊。
除非——
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不是敲,是直接推開。一個穿著亞麻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臉上掛著疏淡的笑。
“請問你們是暫住這裡的母女嗎?這是給你們的換洗衣物。”
他把袋子放在床上,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最後落在媽媽臨睡前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
然後他退了出去。全程禮貌,無懈可擊。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他轉身的時候,手背上一道新鮮的血痕一閃而過。那是貓抓的。傅家沒養貓。
我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我跑出房間,順著最近的安全通道跑下去。前世在孤兒院我學會了一件事——跑。
不管有沒有證據,先脫離危險再想理由。
拐角,撞進一個人懷裡。傅晏洲。
“怎麼了?”
“有人要來殺我們。”我喘著氣說。
傅晏洲的眼神在零點五秒內從溫和切換成冷冽。他沒有問第二句,單手抱起我,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發了三個字:「封鎖全院」。
後來的事發生得很快。保鏢搜查了整棟宅子,在三樓配電室找到了定時干擾器和藏在消防櫃裡的管制噴霧。那個送衣物的男人在車庫被按下,從他身上搜出一把摺疊刀和一張陌生手機卡。手機卡里只有一條通話記錄,打給了崔婉寧。
傅晏洲把手機卡放在指尖翻了兩下,然後抬頭對助理說了一句話:“通知警方。另外,把崔小姐請來。我想當面問她幾個問題。”
崔婉寧被「請」來的時候,還穿著昨天那身名牌,但氣場已經完全不同了。她的眼神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狠勁。在她面前擺著五樣東西:手機卡、干擾器、摺疊刀、轉賬記錄,以及一疊照片——之前三起類似案件的新聞截圖,三個陌生女人和她們孩子的合影,每一張底下都標註了時間。
“三年前,周某某母女,被引入工地,母親重傷,孩子住院半年。兩年前,鄭某某母女,深夜遭遇入室搶劫。今年年初,王某母女,被惡意騷擾導致搬離淮城。她們的共同點:都姓林,或名字裡帶「雲」字,或單親媽媽帶孩子。她們的第二個共同點——”傅晏洲把最後一個物證推到她面前,“她們被傷害前,都有人用你的賬戶查詢過她們。”
崔婉寧的臉白得像紙。
“你怎麼解釋?”
崔婉寧笑了。那笑聲很尖。她猛地站起來,被保鏢按住肩膀,但嘴裡沒停:“傅晏洲,我等你等了多少年?五年!我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你,討好你家老爺子,談下跟傅氏的合作。可你呢?每次一提結婚你就找藉口。你手機裡永遠存著那個號碼,你每個月都讓人查淮城所有騎手的檔案,你把傅家的醫療投資全撥給了婦產科和兒科——你連記都不記得她,你還在替她守著!你憑什麼?!”
她轉向我和媽媽,眼睛裡全是血絲:“我查到的檔案裡,叫林素雲的不止她一個。我賭不起,萬一就是她呢?萬一哪天你恢復記憶了,我怎麼辦?我不甘心。所以我必須先除掉她——順便連孩子一起。反正這些年,也不差這一對。”
傅晏洲沒有說話。他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看著崔婉寧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待一個人了。
“崔小姐,”他終於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已經全程錄音。之前三起案件,警方一直沒有關鍵證據。現在有了。”
他站起來,對保鏢說:“轉交公安機關。”
崔婉寧被帶走的時候,從走廊盡頭回頭看了媽媽一眼。那個眼神里的恨意,讓我想起前世她墜樓前看到的那雙眼睛。但現在——媽媽活著,我活著,而她被押上了警車。
媽媽站在窗邊,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肩膀微微發抖。傅晏洲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他沒有抱她,只是輕輕把手放在她肩頭。
然後他忽然僵住了。
“......阿雲。”
媽媽轉過身。
傅晏洲的眉頭皺得前所未有地緊。他的嘴唇在抖,眼角在跳,像是某種東西正在他腦子裡撕裂重組。他伸手摸了一下媽媽的脖子——那道還沒拆線的掐痕。然後他的眼睛突然紅了。
“那年冬天......”他的聲音沙啞,“你懷孕測出兩道槓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樣摸著脖子。因為孕吐把胃酸燒傷了喉嚨。”
媽媽的眼淚掉下來。
“......你想起來了?”
傅晏洲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拉進懷裡。很用力。像要把七年的缺失一次抱回來。
我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的花園。陽光打在噴泉上,一道彩虹斜斜地掛在水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