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娩_第2章 卻在逃跑時
卻在逃跑時,被一根橫樑砸中。
終究。
我還是葬送在他們的不倫之戀裡。
閉眼前,我似乎還看見陸慎驚慌失措地撲過來。
似哭似笑:
「靜娩,別怕......」
「若有來生,我還娶你。」
思及前世的苦,我忍不住回嗆:
「反正舅舅和表兄已經帶著聘禮來京了,這陸慎誰愛嫁誰嫁。」
03
我素來唯唯諾諾。
從不敢高聲說話。
是以,阿兄被我這一嗆,惱得揚手扇來。
觸及臉頰時,被陸婉攔下。
她撥出長長的一口嘆息:
「罷了,人各有志,妹妹既然看不上我陸家的青雲梯,那若往後不順遂,可莫要來求兄嫂顧及你。」
這話有點輕,又有點重。
輕的是警告,重的是劃清界線。
自古商戶為賤,寧可入世家為妾,也不願商戶為妻的庶女比比皆是。
可姨娘原本也是嬌嬌女,做了崔家妾,最後還不是連個墳都沒有。
更遑論那世家妻。
門不當戶不對,割皮拆骨,活時艱難,??後假榮耀。
這樣的人生我才不要。
所以,得知大姐二姐為了爭著去陸家,我也只是一笑而過。
賀嬤嬤看著我膝上的血口。
老淚縱橫:「還笑......他讓你跪,你就不能找塊乾淨的地跪嗎?」
「滿府的蓮藕,偏你實心眼。這要是傷了骨頭,我怎麼向你姨娘交代。」
提及姨娘,我抿了抿唇。
「嬤嬤,她當時真的願意做妾嗎?」
她猛地擦去眼淚。
「呸!」
「賀家雖是商戶,可也把小姐養得美名在外的,誰家都爭著來娶。就怪崔固那狗東西,假借欽差之名,借住賀府,勾搭小姐,說允她為妻。」
「誰承想,來了京中才知,他府中早有一妻三妾。恰逢小姐腹中已有了你,這才委身做妾了。
」
「這世家看似繁華,底下卻藏滿了汙垢,花著賀家的銀錢,卻是芻狗不如。」
說著,她突然附耳:
「姑娘,那陸慎有問題,你不嫁是最好的......」
上一世,嬤嬤其實也提醒過。
她一面高興我能做世家妻,一面又憂心路不長久,特意去打聽了陸慎。
可我那時入了魔障。
在她硬要趕去江南為我賠罪時,沒有阻止,以至於她乘坐的船隻突遇風暴。
隔著兩世生??。
我偎進她懷裡:「那陸慎怎麼了?」
嬤嬤嗤笑:「那陸慎自稱一無通房,二無妾室,從不狎妓。可我老婆子識人無數,他定是破過男兒身。」
「甚至我敢斷言,他近日就破過!」
我疑惑抬頭。
嬤嬤頓時老臉一紅:「其實......其實是我撞見了。」
「那個女人,你也認識。」
04
嬤嬤口中的女人。
自然是陸婉。
我早有準備,是以,並不驚訝。
「她以為捂得嚴實,別人就認不出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和陸慎從客棧裡出來。」
「那陸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梯還腳軟,險些跌下去,這兩人定是幹壞事,心虛呢。」
此時,一陣風捲過窗簷下的鈴鐺。
叮——
我趕緊捂住嬤嬤的嘴。
就聽到一聲短促的敲門聲。
嬤嬤和我對了個眼神,下榻去開門。
是二姐。
她捧著一碗糕點,環顧了一週我的屋子,才語調促狹:
「妹妹這麼久沒來開門,可是怪我來遲了?」
她自顧坐下,給自己斟了杯茶,才看向我膝上的傷。
「阿兄也真是,女子細皮嫩肉,哪能說跪就跪,這可得仔細養著。」
說著,她掏出一罐養肌膏遞給嬤嬤。
細細叮囑:「這藥一日抹上三次,不能抓不能撓,不能沾水。
」
嬤嬤撇撇嘴接過。
她絞了絞手中的絹帕,才表明真正來意。
「三妹,過幾日陸府有場詩花會,我知你不願入陸家,但這個機會不可多得,你能不能幫幫我?」
前世的確有場詩花會。
大姐看清陸家無望,決定嫁寒門為妻。
唯二姐,嚮往有之。
所以,我向陸慎求了張請帖給二姐。
可我的心善,卻丟盡了臉。
當著陸慎的面,被二姐推進了一個紈絝懷中。
我本想著二姐無意的,沒想到她胡編亂造:
「三妹總說陸世子刻板,不如張公子有趣,沒想到......是這麼個意思。」
一時間。
滿京城笑罵我得隴望蜀,水性楊花。
害我名聲一落千丈。
到??都沒有正名。
我強壓下翻湧的思緒。
冷冰冰回絕:「二姐說笑了,陸家請帖你應當問長嫂,她才是陸家人。」
她尷尬地笑了笑。
出門前,把藥膏又討了回去。
「我瞧妹妹應當是傷了腦子,這藥膏於你無用。」
......
又過兩日,她把我堵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張花帖。
日光在她的裙角灑上一層光輝。
也映著她眸底一層得意。
「妹妹,花帖我拿到了。」
05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
反正府裡都在傳,她與陸家定親板上釘釘。
屢次偶遇。
她總要陰陽怪氣地遠遠瞥見我,就捏著絹帕掩住口鼻:
「三妹這滿身的銅臭,也不知是沾了誰的。往後嫁了人,可得仔細洗洗,別把夫家的門楣都燻黑了。」
我不想理會。
她卻很固執。
若是陸家送來禮品,她都要大張旗鼓繞府一圈。
最後施捨給我一根簪子。
「落官印的,妹妹可捧仔細了。」
嬤嬤氣得翻白眼。
我笑了笑。
「不過是被長嫂授意的狗罷了,惡人自有下場,且等著。
」
前世,我已經領教了不少。
說不在意是假的。
但打蛇要打七寸,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