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兒子鎖進山裡，女知青卻逼他負責_第6章 你有事去找吳家

「你有事去找吳家，別再往這兒來。」

「我們幫孩子一次，不等於以前的賬翻篇。」

她低著頭走了，臨出院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晾衣繩。

唐佩芸抱著孩子來借奶那天，我就覺得她的眼神不對。

晚上趙春桃剛把女兒抱到懷裡，孩子含住一下便尖聲大哭。

她換一邊喂，孩子仍扭著頭躲。

周向南湊近聞了聞，臉色忽然變了。

「嫂子，你新換的貼身褂子哪來的怪味?」

趙春桃低頭一聞，趕緊把孩子遞給我。

周向南把那件衣服鋪到燈下，指腹一蹭，沾起一點細白粉末。

我年輕時替生產隊拌過耗子藥，一聞就認了出來。

「向東，套車，送春桃和孩子去縣醫院。」

「這件衣服誰都別碰，我去找唐佩芸。」

趙春桃抱著女兒，眼淚一下落下來。

「我不該讓她進門。」

「她恨我就衝我來，孩子才多大?」

我替她裹緊棉被。

「先去醫院，別耽誤。」

周向南已經抄起門後的木棍。

「媽，我跟你去。」

我們趕到吳家時，唐佩芸正坐在屋裡給孩子補衣服。

周向南一腳踢開院門，嚇得吳守成從灶房跑出來。

「大晚上鬧什麼?」

我把那件衣服摔到唐佩芸面前。

「她進過我家以後，衣服上就多了耗子藥。」

「我兒媳好心餵你孩子，你卻想害她閨女。」

唐佩芸臉色煞白，連連搖頭。

「不是我。」

「你憑什麼賴我?」

「院裡那麼多人，誰都可能碰晾衣繩。」

「當天只有你一個外人進過我家。」

我指著衣服上的白粉。

「你說不是你抹的，那就把這點粉舔乾淨。」

她死死抿住嘴，身子往後縮。

圍過來的鄉親一看她這副樣子，心裡都明白了。

廖嫂氣得破口大罵:「春桃給你孩子一口奶，你轉身害她的娃，你的心叫狗吃了?」

唐佩芸突然從凳子上跳起來，指著我尖叫。

「都怪你!」

「那晚你讓周向東娶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

周向南一把擋在我身前。

「你兒子是誰的，找誰養去。」

「你騙不到我弟，就想拿我侄女出氣，算什麼東西!」

唐佩芸轉頭去找吳大勇。

「大勇，他們當著你的面欺負我，你就看著?」

吳大勇靠在柴房門邊，鬍子拉碴，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只看見你給人孩子下藥。」

「你要還有臉，就帶著你兒子滾。」

唐佩芸衝回屋裡收拾包袱，哭喊著這回一定走。

吳大勇把院門推得大開。

「走，現在就走，誰攔你誰是孫子。」

可她收了半天，只把包袱拖到門檻邊。

城裡父母早跟她斷了來往，外國男人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她抱著孩子根本無處可去。

吳守成怕她把下藥的事鬧大，最後還是關起院門，把人留了下來。

後半夜，周向東趕車從縣裡回來。

醫生檢查過孩子，又把趙春桃接觸藥粉的地方洗了幾遍，確認母女沒有吃進耗子藥，只需回家觀察。

趙春桃抱著熟睡的女兒進門，腿一軟就坐在門檻上。

周向南扔下木棍，蹲在她面前問:「娃沒事吧?」

「沒事，幸虧她聞到味就躲。」

趙春桃抬頭看著我，聲音還在發顫。

「媽，咱們報警吧。」

我看了看裝在布袋裡的衣服。

藥粉是真的，可院裡那根晾衣繩誰都能靠近，村裡又沒人親眼看見唐佩芸動手。

她剛才已經當眾露了怯，這件事傳開後，吳家也不敢再讓她靠近我們。

「明天把衣服送到公社留證。」

「能不能定她的罪，由公安查。」

「今晚先把院門鎖好，往後孩子的衣物都晾在屋裡。」

周向東一拳砸在門框上。

「她害我一次還不夠，連孩子都敢碰。」

趙春桃握住他的手，把那隻砸紅的拳頭拉下來。

「孩子平安最要緊。」

「你真想護她，就別把自己的手砸壞。」

第二天，我們帶著衣服去公社做了記錄。

公安來村裡問話時，唐佩芸仍咬死與她無關，吳守成則說村裡孩子多，誰碰過晾衣繩都說不準。

公安把記錄收好，囑咐我們:「眼下證據不夠，衣服先留著，再有情況馬上來報。」

從此唐佩芸只要靠近我家院子，廖嫂就扯著嗓子喊大家來看。

她再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我看著那扇門合上，忽然不想再在河灣村耗日子。

前世我聽人說南邊機會多，只是全家被唐佩芸拖著，誰都走不了。

這一次，藥粉的事剛過，我就把兒女叫到一起。

「咱們去南方。」

周向東先看趙春桃。

「你捨得爹媽嗎?」

趙春桃低頭摸了摸女兒的小手。

「捨不得也得走。」

「我不想閨女長大後，還因為我們是外姓人，被誰一句話按住頭。」

周向南把木棍往牆邊一放。

「林場這點工錢餓不死，想攢家底難。」

「南邊真有活，我去做木工。」

周向東也點頭。

「我會蒸饅頭，春桃會調餡，先擺個攤也能活。」

一家人意見定下，我第二天就去開介紹信。

吳守成故意把紙壓在抽屜裡。

「全家往外跑，出了事誰負責?」

我看著他。

「我自己負責。」

「你還是先管好自家兒媳，別再讓她往別人衣服上抹東西。

」

門外有人聽見，吳守成怕事情傳到公社，只能黑著臉蓋章。

我們一家離開河灣村那天，誰也沒有回頭。

火車一路往南，車窗外的雪越來越少，最後換成了大片綠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