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兒子鎖進山裡,女知青卻逼他負責_第3章 她常年在林場抬木頭
她常年在林場抬木頭,頭髮剪得短,冬天又裹著厚棉襖,遠看比弟弟還像個壯小夥。
趙春桃早就認出了她,剛才那場分手戲,是替我把真相拖到所有人都表態之後。
唐佩芸指著周向南大喊:「就是他!」
「他從炕上下來了,你們還想騙我?」
周向南揉著腫起的後腦勺,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你說我欺負你?」
「除了你還有誰?」
唐佩芸扯開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把衣服都撕成這樣,還想靠你媽賴賬?」
「周向東,你這個媽寶男!出了這種事還躲在你媽身後!」
周向南愣了半天,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口。
「妹子,你眼神不好使就去治。」
我把女兒拉到身旁,對著滿院人說:「這是我女兒周向南,向東的雙胞胎姐姐。」
吳守成臉上的肉抖了抖。
「你說是女的就是女的?」
周向南火氣一下竄了起來,伸手去解棉褲帶。
「你要還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看清我是男是女!」
唐佩芸嚇得連連後退。
「你別過來!」
幾個婦女又笑又攔,院裡頓時亂成一團。
吳守成咳了幾聲,硬撐著問:「那周向東去哪兒了?」
「總不能你說關起來,我們就信。」
山道上傳來兒子的喊聲。
「媽,你在家嗎?」
周向東滿身泥土跑進院子,袖口還掛著半截木刺。
「你咋把我鎖山上了?」
「窗上的木條結實得要命,我踹了半天才下來。」
他說完才發現滿院人都盯著自己,聲音低了下去。
「家裡這是咋了?」
周向南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惹的好事,人家說你把她欺負了。」
周向東捂住腦袋,看看姐姐,再看看唐佩芸,整張臉都嚇白了。
「唐知青,我跟你單獨說過的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你怎麼能往我身上安這種事?」
我把山屋鑰匙舉起來。
「北坡窗戶剛叫他踹斷,腳印從屋裡一路到山下,誰不信,現在就去看。」
趙春桃從人群外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銅手鐲,擦乾淨後重新戴上。
她看著周向東,鼻尖還有點紅。
「你真沒送她回家?」
「我一整天都在北坡,媽能作證。」
周向東急得連耳朵都紅了。
「我這輩子只認春桃,別把我和她扯一塊。」
院裡先靜了一瞬,隨後爆出一陣大笑。
有人問唐佩芸:「你連男人女人都認不出來,還敢說親眼看見?」
有人接著起鬨:「莫不是早看上向東,想生米煮成熟飯?」
唐佩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好幾次,硬是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向吳守成。
「支書,還去不去派出所?」
他避開我的眼睛,彎腰撿起那根扁擔。
「一場誤會,散了吧。」
「誤會?」
周向南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
「你這一扁擔差點把我送走,一句誤會就完了?」
吳守成臉上掛不住,丟下一句明天再說,轉身就往外走。
唐佩芸軟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我望著四散的人群,??口堵了兩輩子的那口氣,終於鬆開了一點。
可事情不能就這麼散掉。
我追到院門口,衝著還沒走遠的鄉親喊:「剛才誰說我兒子是流氓,誰逼他娶唐知青,都先站住。」
幾個人停下腳,臉上有些訕訕。
廖嫂最先轉回來,拉住我的手。
「桂蘭,是我聽風就是雨,錯怪向東了。」
「我當著大家的面給你賠個不是。」
有人跟著賠話:「吳支書先說炕上躺的就是向東,我才跟著信了。
」
我指著周向南後腦勺的血包。
「吳支書連臉都沒看清,就把我女兒打暈。」
「唐佩芸連男女都分不清,就敢咬死是我兒子。」
「你們剛才想把我們全家趕出村,現在一句看錯了就算完?」
先前喊得最兇的漢子低下頭。
「向東確實冤枉,往後誰再說他壞話,我替你罵回去。」
趙春桃的父親也趕到了。
他擠到周向東身邊,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女婿身上只有砸窗留下的木刺劃痕,這才開口。
「我閨女敢進屋認人,是信向東。」
「以後誰拿今晚的髒話擠兌他們,就是跟趙家過不去。」
這句話有了分量,圍觀的人紛紛點頭。
周向東一直憋著,這時忽然問我:「媽,你為什麼提前把我鎖起來?」
院裡又安靜了。
我早想好了說法。
「你昨天下午告訴我,唐知青叫你晚上送她。」
「她近來總往咱家門口轉,我心裡不踏實,才借看糧把你支走。」
周向東想了想,確實有這麼回事,便老實地點頭。
唐佩芸躲在廖嫂身後,忽然抬眼看我,眼裡全是驚懼。
她大概想不明白,我怎麼會提前知道她要動手。
吳守成派人來傳話:「向南的醫藥費從村裡出,你們別把事情鬧去公社。」
周向南把那人推出門。
「錢該誰出誰出。」
「吳守成砸的,讓他自己上門道歉,少拿村裡的公賬替自己擦屁股。」
第二天下午,吳守成拎著兩斤紅糖來了。
他站在門口說昨夜天黑,自己也是救人心切。
周向南摸著後腦勺問他:「你救誰,就先打誰?」
吳守成答不上來,只能放下東西走了。
女兒把紅糖送給了村裡剛生產的媳婦,一口都不肯吃。
第二天一早,周向東拎著半扇豬肉去了趙家。
他昨晚受了驚,生怕趙春桃嘴上說信,心裡還留疙瘩,進門就把北坡那扇破窗怎麼砸開的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