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兒子鎖進山裡，女知青卻逼他負責_第2章 她渾身滴水

她渾身滴水，牙齒撞得咯咯響，廖嫂脫下棉襖裹住她。

吳守成轉過身，抬手就指我的鼻子。

「人都叫你逼得跳河了，你還想看什麼?」

「你們周家今天不認這門親，全家都滾出河灣村!」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村裡容不下這種人。」

「向東敢做不敢認，許桂蘭還護著他，娘倆一個樣。」

我丈夫十年前抗洪時死在下游，留下我帶一雙兒女過日子。

外姓人在村裡最容易兩頭受氣，平時大家誇我能幹，真出了事，誰都敢來踩一腳。

前世吳守成就是仗著這一點，逼我按了手印，又逼兒子領證。

我抹掉濺到臉上的河水，問了一句:「誰看見周向東欺負她了?」

叫得最響的幾個人一下閉了嘴。

吳守成把扁擔往地上一戳。

「人躺在你家炕上，鐵證如山，還要誰看見?」

「唐知青連命都敢舍，難道拿這種事冤他?」

我指著緊閉的屋門。

「既然鐵證都在裡頭，更該開門。」

唐佩芸裹著棉襖挪到門口，張開胳膊攔住我。

「你進去以後，誰知道會不會跟他串供?」

「今天周向東不答應娶我，我就去公社告。」

「我要讓上面看看，你們河灣村怎麼包庇流氓!」

吳守成最怕丟烏紗帽，聽見上告兩個字，額角立刻冒了汗。

「桂蘭，別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讓向東娶她，明天擺兩桌酒，這事就算過去。」

鄉親們跟著七嘴八舌，都勸我別連累全村。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直氣壯的臉，想起前世兒子跪在地上說過無數次冤枉。

那時誰都勸他忍，忍到最後，兩條腿斷了，人也凍死了。

就在這時，趙春桃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她辮子跑散了，臉凍得通紅，開口先問:「向東做什麼了?」

有人搶著告訴她:「你還不知道吧，他把唐知青糟蹋了。」

趙春桃掃了唐佩芸一眼，直接走到我身邊。

「我不信。」

吳守成皺起眉。

「春桃，人就在炕上，你別跟著胡鬧。」

「我跟向東從小一起長大，他見姑娘說句重話都臉紅。」

「讓我進去看他，再聽他親口說。」

唐佩芸把棉襖裹緊，聲音裡全是委屈。

「他趁我喝醉......你還要跟這種人過日子?」

趙春桃沒有回答她，只盯著屋門。

「我看見人，自然知道該怎麼辦。」

唐佩芸咬了咬牙，居然讓開半步。

「你去看。」

「看完就別再說我冤枉他。」

趙春桃推門進去，很快走到炕邊。

我隔著窗紙，只看見她彎腰推了推那團棉被。

炕上的人翻過身，露出半張臉，嘴裡含糊地罵了一句。

趙春桃肩膀一僵，隨後轉身走出來。

她眼圈通紅，摘下週向東送的銅手鐲，狠狠摔在地上。

「我跟他斷了。」

「以後誰也別在我面前提周向東。」

說完，她捂著臉跑出人群。

我心裡也跟著往下一沉。

趙春桃到底看見了誰，為什麼肯替屋裡的人遮掩?

難道兒子真砸開窗戶，趕在我前面下了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前世那些慘事全擠進我腦子裡。

吳守成點上一支菸，吐出一口白氣。

「桂蘭，春桃都認了，你還犟什麼?」

「這些年村裡看你男人死得早，沒少照顧你們家。」

「你兒子做了缺德事，你不能反咬全村。」

唐佩芸也挺直了背。

「我就是看他老實，才讓他送我。」

「誰知道他把我帶回家，轉頭就做了這種事。」

這句話讓我徹底想明白了。

她選周向東，正因為我兒子老實，我家又缺個做主的男人。

嫁進門後，她哭一哭就有人替她撐腰，我們娘仨只能圍著她轉。

我把手伸進衣兜，緊緊攥住看守屋的鑰匙。

「吳支書，既然你們都說這是重罪，那就去派出所報案。」

人群靜了一下。

唐佩芸先變了臉。

「你說什麼?」

我抬起頭，只說了兩個字:「報案。」

「真是我兒子乾的，讓公安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他要是清白的，今晚誰誣陷他，誰也別想拍拍屁股走人。」

廖嫂一把拉住我。

「你瘋了，流氓罪是能要命的!」

吳守成也沉聲提醒:「桂蘭，這話開不得玩笑。」

「我沒開玩笑。」

「娶一個靠謊話進門的人，向東一輩子都得替她背賬。」

「我寧肯把事情查個明白。」

唐佩芸凍得發白的臉轉眼漲紅。

「你寧可兒子坐牢，也不讓他娶我?」

「我寧可他為自己做過的事償命，也不替他認沒做過的事。」

「再說，炕上的人究竟是誰，你心裡真有數嗎?」

她後退半步，嘴上還在硬撐。

「就是周向東!」

「我一個姑娘，犯得著拿清白賭嗎?」

有人替她叫道:「人就在屋裡，還能憑空變一個出來?」

吳守成掐滅菸頭，終於把門口讓開。

「行，你親自進去叫。」

「人是我打暈的，我看你還能說成誰。」

我走到門前時，腿肚子發軟，手指碰了兩回才摸到門閂。

「向東......是你嗎?」

炕上的黑影動了動，一個沙啞聲音傳出來。

「媽?」

我眼前一黑，差點扶不住門框。

那聲音和周向東太像了。

黑影揉著後腦勺下炕，一邊穿鞋一邊罵。

「哪個缺德玩意砸我，我??漿都快叫他晃勻了。」

人走到油燈下，我一下哭出了聲。

高個子、寬肩膀，眉眼和周向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可站在我面前的分明是女兒周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