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_第8章 我踩他一腳
我踩他一腳,手卻搭在他環著我的腕上。
「你是我的膽,也是我的命。」
可是......
謝逢舟受封后,朝中有人議論他商戶出身,配不上爵位。
他沒有同人爭,把新糧種送去去年受旱最重的三個縣,隨後親自帶人修整港口。
第一批糧收成時,那些話自然少了。
我也沒有做只領俸祿的縣主。
護船隊裡有寡婦、有漁家女,也有被賣到港口後逃出來的姑娘。
我教她們握刀,也教她們識貨單、看風向,讓她們領同樣的工錢。
裴硯後來去北境從軍,從最低的軍士做起。
他每年給阿孃寫兩封信,也真的把欠舊部的銀錢一戶戶還清。
他沒有再求我回頭。
柳如意因假賬與誣告被判流放,出京前還想見裴知衡一面,他沒有見。
後來裴知衡自請外放北境,在最苦寒的縣裡做了個小官。
有人說他是在等裴硯,也有人說他想走一遍我當年守過的路。
我沒有去問。
他後悔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20.
桃桃七歲時,謝逢舟帶我們再走了一次當年救我的海路。
船到峽口,他指著一片礁石,說當年就是在那裡把我撈起來。
我問他那時為什麼不怕我醒來刀他。
他摸摸下巴,說我昏迷時還抓著刀,怎麼看都不像會欠救命債不還的人。
團團在旁邊拆臺,說阿爹明明是見阿孃漂亮才拼命救。
謝逢舟抬腳要踹,他早笑著跑開。
海風把我的衣袖吹起來,露出肩頭舊疤。
謝逢舟替我按住衣領,手掌在那道疤上停了停。
「若再來一次,我還跳下去。」
我說他那點水性,少吹牛。
他笑著低頭,鼻尖碰到我的額頭。
「媳婦,你就是我的命。」
這話肉麻得我耳根發熱,我推開他去看兩個孩子收帆。
阿孃坐在船艙口曬太陽,懷裡還抱著當年的針線箱。
那封信已經拿去生火,針線箱裡如今裝著桃桃縫歪的香囊和團團第一次寫的家書。
我偶爾也會想,如果當年裴硯跟我走,許多事會不會不同。
可人生沒有重寫一遍的紙。
有人選了體面,有人選了偏愛,我在江水裡丟掉一段記憶,反而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人這一生,只要對得起自己的選擇就好......
船頭傳來謝逢舟催我吃魚的喊聲。
我應了一聲,朝我的家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