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_第7章 裴知衡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白菜不白

裴知衡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他忽然伸手扯住我衣袖,想把我拉進懷裡。

短刃貼著他手背割斷了我的衣袖,斷布落地,他也終於鬆手。

「我不會拿如今的好日子,給你的後悔陪葬。」

官差上前鎖住他的手。

裴硯跪下來求我替父親說一句話,卻在對上我的眼睛後,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我告訴他,裴知衡是否有罪,由朝廷查,不由我原諒。

柳如意這時從後院衝出,說所有事都是裴知衡逼她做的。

她腹中的孩子並不存在,診單是買來的,只為逼他給名分。

裴知衡猛地回頭,臉上的最後一點體面也碎了。

柳如意又哭著來抓我,說她也是女子,求我放過她。

我避開她的手。

「你該求的是被你趕出府的下人,是被你拿假賬害過的商戶,不是我。」

大理寺把她一併帶走。

冠禮的紅綢還掛在樑上,裴硯卻像一夜長大,獨自站在滿地狼藉裡。

17.

三日後,大理寺查清假手令與扣人案,裴知衡丟了相位,被暫押候審。

案子與謀反、刀人無關,他最終因濫權與私扣商貨被降職罰俸。

裴家四處求人,想把事情壓成一場家務糾紛。

我將每份證詞都留了副本,也請海外使臣把見聞寫進國書,他們壓不下去。

裴硯來賀家送還最後一箱舊物,裡面有阿爹的兵書、我的騎裝,還有那枚被他從斷弓上拆下的銅釦。

他沒有再叫娘,只問能否偶爾來向外祖母請安。

我說只要阿孃願意見,他便可以來。

他點頭,又問自己是否還有機會補償我。

我將舊兵書分給他一冊。

「把你欠別人的還清,往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至於我手裡那份和離契......

原件當年隨我落水,早就沉進江底了......

可我離京前在官府另留了一份副契,負責謄檔的小吏又恰好是賀家舊部的兒子。

庫房火災前,他將重要文書抄錄送去別庫,那份副契一直都在。

我拿著它去獄中見裴知衡。

鐵欄後的他瘦了許多,手背還留著我割出的傷。

我將蓋著官印的副契展開,他卻死死盯著日期。

「我幾時同你和離過?」

他問得近乎茫然,像是忘了六年前親手按過指印。

我提醒他,就是裴硯選擇留下、柳如意坐在主位的那一天。

他搖頭,說那只是氣話,他從未真想放我走。

「可我想走。」

我把副契留給獄吏,請他日後別再以夫妻名分來找我。

從此再無瓜葛。

走出牢門時,天正放晴。

我心裡很平,腳步也沒停。

有些賬結清後,只剩一張紙那麼輕,不值得再揹著走。

18.

謝逢舟回京那日,城門外擠滿了看海外使團的人。

他竟然......

穿著一身被海風颳破的舊衣,騎在最前頭,腰間還掛著桃桃給他編的歪穗子。

我本想等他走近再算遲歸的賬,腳卻先邁了出去。

滿街注目之下,他從馬上翻身??來,三步衝到我面前,把我抱得雙腳離地。

他的下巴添了胡茬,眼下發青,眉骨那道新傷叫我一眼便看見。

我摸到他後背,確定沒有更重的傷,才在他肩頭捶了一拳。

「還知道回來?」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聲音啞得厲害。

「媳婦,我想死你了。」

團團從人群裡衝來抱腿,桃桃坐在阿孃懷裡哭著喊爹。

謝逢舟一手抱我,一手撈起團團,又彎腰把桃桃接過來,差點把自己壓跪。

他仍笑得像撿了天大的便宜。

裴知衡恰好被押送出城,隔著囚車看見這一幕。

他忽然撞開看守,朝我衝來,說謝逢舟根本配不上我。

謝逢舟把孩子交給護衛,連緣由都沒問。

「滾你孃的,敢搶我媳婦。」

謝逢舟一腳踹在裴知衡??口,把人踹回囚車邊。

官差連忙來攔,他卻掏出海外王子給的金牌,問正當防人搶妻算不算罪。

圍觀的人笑成一片。

裴知衡伏在地上,死死看著我。

他終於親眼看見,我離京後有了自己的家,也從未在原地等他。

我有會在眾人面前抱我的丈夫,有敢替我守門的孩子,也有自己練出來的護船隊。

謝逢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低聲問那是不是前夫。

我說是。

他將我攬得更緊,只回了一句:「眼光真差。」

我抬肘撞他,他疼得齜牙,卻還是沒鬆手。

19.

謝逢舟帶回的不只是海外使團,還有三種耐旱糧種和一條完整海圖。

朝廷要設新港,他把商號多年的航線記錄全部獻上,只求准許沿海漁戶自行結隊出海,不再把生計綁在幾家大行商手裡。

皇帝召見時,他把我訓練的女子護船隊也報了上去。

我因此受封縣主,負責協助新港招募與操練,不必借任何人的姓氏站在堂前。

謝逢舟因救使團、獻糧種受封國公。

聖旨送到賀家時,團團第一個跑去找那封舊信,指著「丞相夫人」四個字笑得直打滾。

阿孃拍他的腦袋,叫他不許拿別人落難取樂。

謝逢舟卻湊過來同兒子一起看,故意嘆氣。

「都是你那張花嘴......」

我把信奪走,他便從背後抱住我,問國公夫人晚上肯不肯賞臉同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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