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_第5章 最後一件早已越過孩子任性的分寸

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白菜不白

最後一件早已越過孩子任性的分寸,一個十四歲少年借父親的權勢,報復了所有提起母親的人。

我將紙遞回去。

「你寫這些,是想讓我心疼你跪雨,還是準備向被你傷過的人賠罪?」

裴硯張了張嘴,先問我能不能叫他進門。

我側身讓開,卻只把他帶到外院暖房。

他換了乾衣,捧著熱茶,目光一直追著我。

團團和桃桃在隔壁分桂花糕,他聽見笑聲,眼裡滿是羨慕。

「娘,我也能留在這裡嗎?」

「別急著叫我做娘,先把我當個人。」

他怔住。

「一個人被你羞辱、驅趕,失蹤六年後重新回來,你該問她過得好不好,等她願意開口,再談見不見你。」

裴硯低下頭,許久才問我江上那場難是不是很疼。

我說我醒來時肩骨斷了,半年握不住刀,記憶也空了大半。

謝逢舟替我請醫問藥,卻從不拿救命恩情逼我留下。

裴硯攥緊茶盞,說父親也是太愛我,才做錯了事。

我問他,若有人因為愛他便燒掉他的婚書、奪走他的孩子、罵他的妻子身份低賤,他肯不肯原諒。

他答不出來。

雨停後,我讓車伕送他回去,也給了他三張舊部的住址。

「真知道錯,就一戶一戶去賠。」

他問做完這些,我會不會回裴府。

我說不會。

他臉上的希望垮下來,卻沒有再哭鬧。

車走出巷口時,我看見他掀簾回望。

車已經拐出巷口,他仍掀著車簾,直到賀家的院門被牆角遮住。

12.

謝逢舟原定一個月進京,第四十日仍沒有訊息。

商號只送來一封短箋,說船隊在外海遇了風,主船臨時改道。

我熟悉海路,知道改道不至於音信全無。

可這次,他離開得實在太久了......

夜裡我將海圖鋪滿桌,標出可能靠岸的三處港口,派舊部沿驛路去找。

團團聽見動靜,抱著枕頭來陪我。

他問阿爹會不會也忘了我們。

我把他抱到榻上,說謝逢舟若忘,桃桃會先咬他。

門外果然傳來桃桃的聲音:「我咬得可疼了。」

兩個孩子擠在我身邊,我卻一夜沒閤眼。

第二日,裴知衡送來訊息,說海關扣了一艘謝家的船,船上貨物涉嫌夾帶禁物。

他能讓人放船,條件是我參加冠禮,並當眾承認仍是裴家婦。

我將信拿去大理寺,請他們查送信人,也把謝家貨單和沿途關驗一併交出。

裴知衡以為我會為謝逢舟低頭,卻忘了我最熟悉的就是在絕路里找證據。

三日後,大理寺查出扣船手令是偽造的,真正被扣的是一條空船。

謝逢舟的主船根本沒有入關。

裴知衡只是在拿我的害怕下注。

我帶著大理寺回執去見他,將紙拍在書案上。

「往後各走各路,你再拿我夫君和孩子設局,我便把這份回執送進御史臺。」

他問我寧肯相信一個失蹤的商人,也不肯相信與我共度十年的丈夫。

我提醒他,共度十年的人早在和離書上按了印。

等謝逢舟回來,我們就在京城安家,讓阿孃不必再受路途顛簸。

至於裴家,我已經給過最後一次體面。

裴知衡盯著我離開,忽然說冠禮那日有海外使團入宮,他們或許知道謝逢舟的訊息。

我腳步一頓。

他終於露出一點笑,知道這句話會把我引去。

13.

冠禮前夜,裴家族老又來了。

這次沒有禮車,只有裴知衡帶著裴硯跪在賀家門外。

他脫去外袍,押著兒子肉袒請罪,背上還負著一根荊條。

街巷被堵得水洩不通,誰都說裴相肯低頭,可見情深。

「多年不見,你還是從前的樣子......」

他抬頭看我,眼裡帶著舊日窮書生求我替他溫書時的溫順。

「嘴硬,心卻軟。」

我讓人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內,沒有扶他。

裴硯向我磕了頭,又說已經去過三戶舊部家,其中一戶不肯見,他便把欠下的銀錢留在門口。

這件事他做得不算錯,我便點頭說知道了。

他眼睛亮起,以為一句認可便是回家的門。

裴知衡趁機拿出重新擬好的婚書,說官府舊檔既毀,我們可以補錄,從此當和離從未發生。

我問他柳如意在哪裡。

他臉色微變,說已經送她回鄉。

街口卻傳來女子哭喊,柳如意從人群裡擠出,手裡攥著一張有孕的診單。

她說裴知衡早已答應抬她為平妻,只等裴硯冠禮後給名分,當初所謂暫住全是哄我的話。

「況且......」

她摸著腹部,哭著說這裡有裴家的孩子。

裴知衡猛地站起,一把奪過診單。

我沒興趣替他們辨真假,只覺得這場肉袒請罪終於露出了原來的用處。

他這一跪,是想當著全城人的面把我重新按回妻位,好讓柳如意和她腹中的孩子都成見不得光的人。

裴硯卻崩潰了。

他抓住柳如意的肩,問她是不是又想搶他的父親。

她反手推開他,罵他這些年吃她的、用她的,如今卻只認親孃。

兩個人在雨後泥水裡撕扯,裴知衡背上的荊條也被踩斷。

我讓下人關門。

門縫合上前,裴知衡還在喊我的名字。

他的請罪沒有換來原諒,只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爛賬攤給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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