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_第3章 6謝逢舟是海商家的少東家

和離六年,前夫說我仍是丞相夫人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白菜不白

6.

謝逢舟是海商家的少東家,生得俊,眉骨利落,笑起來卻沒半點架子。

他肩背寬,常年在船上曬出一層蜜色,穿錦袍時像個貴公子,挽起袖子修帆時又像最熟練的水手。

我失憶後脾氣仍壞,半夜驚醒便拔刀,他不靠近,只把燈放在門口。

他教我看海圖,我替他整頓護船的人,誰都沒有問對方從前藏著什麼。

一年後,我們在海神廟成了親。

他嘴上說是為了讓我在商號行走方便,洞房夜卻緊張得把交杯酒灑了半杯。

我笑他手抖,他便俯身咬了咬我的耳朵,說有些事不能只看手穩不穩。

那晚他把我肩上的舊疤親了一遍,沒有追問是誰留下的。

我懷團團時吃不下東西,他跟著我喝了三個月白粥,瘦得掌櫃見他便嘆氣。

團團出生那夜,他守在門外哭得比孩子還響。

第二年,女兒也來了。

接生婆把皺巴巴的小糰子放到我懷裡,我看了半天,覺得她像一塊剛蒸好的年糕。

「那就叫她年糕吧。」

謝逢舟堅決不肯,說姑娘長大要恨我一輩子,最後取了桃桃做小名。

團團趴在床邊看妹妹,伸出一根手指戳她的臉。

妹妹笑得像只小奶豬,口水全蹭在他手背上。

他嫌棄地往父親衣襬上擦,轉頭又把自己的長命鎖塞進襁褓。

那幾年,我們隨船去過許多地方。

謝逢舟同外商談價時笑得隨和,真遇到欺價,三句話便能叫對方把貨單重寫。

他聽我說護船隊該由熟悉水性的女子也參與,當場給了我名冊和銀錢,讓我自己選人訓練。

第一次我判斷錯了風向,折損兩船貨,他只讓我把賬算清,再問下一回怎麼改。

一些舊本領回到了手上,我還能騎馬,軍圖也看得懂,卻始終想不起那張和離書。

直到阿孃託舊部送來一枚斷掉的弓扣,我才在夢裡聽見一個孩子罵我粗婦。

我醒來時渾身是汗,謝逢舟抱著我,只說想不起來便不想,想回京便陪我回。

我沒有告訴他,夢裡那孩子的臉與團團有三分相似。

我怕那段舊事會把眼前這個家撕開。

7.

回京前,謝逢舟要親自押一批新糧種進港。

他把我和兩個孩子送到北上的船上,約好一個月後進京會合。

臨別時,他站在碼頭,隔著人群朝我抬了抬下巴。

「賀姑娘,若有人欺負你,先動手,賬留給我算。」

團團學著他的樣子叉腰,桃桃卻哭著要爹。

我抱著女兒,看謝逢舟的身影被船帆擋住,??口沒來由地發緊。

進京後,阿孃認出我,抱著我哭了一整夜。

舊事也一件件回來了。

我記起裴府的高牆,記起裴硯那口唾沫,也記起江水吞沒我前,自己曾慶幸終於自由。

裴家仍糾纏不休,送禮吃了閉門羹,族中女眷接著登門,見我不應,又放出話說我當年私逃,和離契未入官冊。

我帶著當年的副契去查,卷宗卻在五年前一場庫房火裡燒了。

裴知衡算準我無憑無據,才敢叫我回去。

阿孃急得睡不著,問我謝逢舟會不會介意。

我說他只會介意我沒有先打回去。

當晚我把裴府送來的禮全擺在巷口,請街坊每人拿一件。

管事來攔,我便讓他當眾念禮單,也念清裴知衡信裡那句「仍是丞相夫人」

圍觀的人很快聽懂,一個已有妻室的丞相,要把和離六年的女人接回去做夫人。

管事抱著空箱逃走,第二日京城茶樓便多了一齣新戲。

裴知衡終於親自來見我。

他站在院外,目光越過我,看見團團正在替桃桃扎紙鳶。

「那兩個孩子,是誰的?」

我沒有回答,只請他讓路。

他伸手攔車,聲音發緊:「硯兒這些年一直等你。」

「裴硯的冠禮,我不會去。」

他像沒聽見,告訴我冠禮那天皇親都會到場,我若缺席,丟的是兒子的臉。

我掀開車簾讓兩個孩子坐好,才回頭看他。

「六年前,他親口不要我,我成全他。」

馬車從裴知衡身邊駛過時,團團從窗縫看了他一眼。

「阿孃,他就是信裡那個記性不好的人嗎?」

我嗯了一聲。

裴知衡站在路中央,臉色比冬日的天還沉。

8.

阿孃捨不得立刻離京,我便帶孩子們住進賀家舊宅。

院子荒了多年,謝逢舟早派人送來木料,叫我只管挑喜歡的樣子修。

團團每天跟工匠跑,桃桃蹲在石階上喂螞蟻。

阿孃看著他們,眼角總帶笑。

「這孩子,真像你阿爹......」

她說的是團團護妹妹時的樣子,也說謝逢舟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婿。

我替她把白髮挽好,沒有糾正。

「要是往後天天這樣就好了......」

阿孃話音才落,院外便有人推門。

來人正是裴硯。

他已長成十六歲的少年,眉眼隨父親,衣袍平整得連道褶都沒有。

他看見我時腳步停了,先是怔住,隨後盯緊團團。

「他是誰?」

團團擋到桃桃面前,不客氣地問:「你進別人家,怎麼不先報自己是誰?」

裴硯臉上一陣青白,終於朝我叫了聲娘。

這聲娘隔了六年,我聽著很陌生。

他拿出一隻修好的小弓,說這些年一直留著,當年踩斷是他年幼不懂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