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臨終說女兒不是意外,我重生了_第4章 公公想拿長輩身份壓他
」
公公想拿長輩身份壓他,大哥直接搬來一張凳子放在院門外。
「今天街坊都在,咱們把賬攤開算。」
周家誰也不敢真坐下來算賬,因為每一筆都經不起問。
8.
我爸當眾宣佈:「從今天起,周家的地自己種,林家一根草都不會再替你們收。」
他又吩咐大哥:「去廚房搬糧,過去欠下的工錢,今天先抵一部分。」
婆婆坐在地上哭,公公追了兩步又不敢攔。
孃家人扛著東西走出村時,圍觀的人一路跟著看。
周家最看重的體面,被那幾袋糧食撕得乾乾淨淨。
我在孃家住了三天,三晚都睡得安穩。
曉禾跟著外婆吃飽了飯,臉上的笑也多了。
周啟文來過兩次。
第一次,他站在門外講家庭矛盾不該驚動老人,被我爸一句「滾」罵了回去。
第二次,他不敢再端老師架子,承諾工資上交,也不再隨便借錢給孫寡婦。
我走到院門口,給他三個條件。
「往後三年,你爹媽那邊一分錢都不多給。」
「你想救濟誰,下班後自己掙,家裡的工資不許動。」
「我和曉禾再受一次委屈,我就把你做過的事從學校說到村裡。」
我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補上一句:「桌子我能掀,日子我也能掀,你別試我第二回。」
周啟文當著我爸和大哥的面,只能點頭。
回城以後,他每天陰著臉,覺得我毀了他的尊嚴。
我懶得理會,拿出攢下的錢給曉禾做了兩身新衣,也給自己添了件外套。
衛東看著妹妹的新衣,幾次想說話,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
吃飯時,我先給曉禾夾菜,他終於忍不住問:「媽,你現在只疼妹妹了嗎?」
周啟文當即放下碗,像終於抓到我的錯處。
「孩子都看出來了,你這樣偏心,對衛東公平嗎?」
「以前一碗稠粥、一塊餅都先給兒子,你怎麼沒問過公平?」
我把曉禾碗裡那塊肉按回去,不許她再讓。
衛東盯著桌面,既委屈又不敢頂嘴。
我知道他還是孩子,可我也清楚,有些習慣若不及時打斷,最後就會長成周啟文那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9.
我放下筷子,看著這個越來越像父親的兒子。
前世正是他在我臨終前說出真相......卻也正是他把真相壓了一輩子。
「以前家裡虧了曉禾,我現在給她補回來。」
「你是哥哥,吃穿上我不會少你,可誰也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你也一樣。」
衛東低著頭應了一聲,母子之間卻從此隔了一層。
他也許覺得父親捨己為人才算高尚,母親為了幾塊錢翻臉十分難看。
我不再費力糾正。
我看著衛東:「你的飯和書我照樣管,可你若再幫著他們委屈妹妹,我不會替你圓場。」
想讓曉禾過得好,只靠周啟文那點工資遠遠不夠。
我重新開啟塵封的木箱,把舊縫紉機擦得發亮。
周啟文看見後果然反對。
「現在還抓投機倒把!讓人知道了......學校的人怎麼看我?」
「你先看看家裡的賬。」
我把糧票和藥費單攤在桌上:「靠你那點死工資,兩個孩子都養不壯。」
「我憑手藝掙錢,不偷不搶。」
「你嫌丟臉,就搬出去住,沒人攔你。」
他黑著臉摔門,第二天我便抱回一臺舊蝴蝶牌機子。
機針重新落下時,屋裡響起熟悉的噠噠聲。
我先替街坊改褲腰、做罩衣,手藝好,交貨也準,很快便有了回頭客。
有位準備結婚的姑娘讓我做襯衣,我給腰身稍稍收窄,又換了一個圓領。
她穿上後在鏡子前轉了兩圈:「林嫂子,這衣裳把我的腰都顯出來了,你再替我做一件。」
臨走時她又塞來五毛錢:「別推,這是你手藝值的。」
捏著那五毛錢,我第一次認真想到,也許......我真能靠這雙手,給女兒掙出一條路。
我把每一筆工錢都記在舊作業本上,線、布、紐扣分別花多少,一項不漏。
街坊有人笑我一個家庭婦女還學會記賬,我也跟著笑,手裡的賬卻沒有停。
曉禾會趴在桌邊替我數釦子,一顆顆裝進紙包。
她數錯了便從頭再來,從不嫌煩。
看見她這樣,我更不敢敷衍。
幾頓好飯撐不起往後的日子,我要攢下即使離開周啟文也能站穩的底氣。
10.
曉禾端來一杯溫水,趴在桌邊看我踩機子。
「媽,你做衣裳的時候最好看。」
我把她摟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口。
為了這句話,我也得把日子做出個樣子。
掙來的錢一半用來改善伙食,雞蛋、牛奶和瘦肉輪著買。
曉禾臉上長了肉,頭髮也有了光澤。
另一半被我鎖進櫃子,留作將來的本錢。
離前世出事的日子越近,我越不敢鬆懈。
那幾天我推掉所有活,每天送曉禾進校門,放學又守在門口接她。
課間聽見鈴響,我甚至會走到學校外牆下,確認操場上有她的身影。
曉禾不明白我為什麼害怕,仍乖乖牽著我的手。
周啟文終於發火:「別人家的孩子都自己上學,你天天跟著像什麼樣?」
「我護自己的女兒,用不著你同意。
」
「你嫌我礙眼,門就在那邊。」
他摔門出去,衛東也用陌生的眼神看我。
我什麼都顧不上,只盼那一天趕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