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臨終說女兒不是意外，我重生了_第2章 我扶着門框
」
我扶著門框，壓根沒打算請她進來。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擠回來。
「孩子這幾天正長身體，家裡實在揭不開鍋......我想跟周老師借幾塊，下月一定還。」
我指了指她兒子腳上的新棉鞋:「這鞋昨天才做好，做鞋的錢從哪來的?」
孫寡婦連忙把孩子往身後拉:「是親戚給的舊棉花，沒花幾個錢。」
「既然親戚肯給棉花，再問他家借米。」
她紅著眼說周啟文答應照應困難學生，我當場回道:「他答應的是拿自己的錢，沒答應讓我的孩子餓肚子。」
「你上回說下月還，是三年前。」
我看了一眼她兒子新縫的棉鞋:「我們家的米缸也快空了，你去問別人吧。」
她正要掉眼淚，我卻想起前世一次次退讓，心裡只剩一句:到此為止了......
周啟文夾著書走進巷子。
看見門口的人，他快走兩步，先埋怨我:「秋荷，人家遇到難處......你怎麼連門都不讓進?」
「這是我家，她能不能進，得先經過我的同意」
周啟文皺眉:「你非要把鄰里情分算得這麼清?」
「我就是要算的清楚!她之前借過的那麼多錢，今天就清清楚楚的寫好欠條、還錢!不然還以為我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孫寡婦一聽到寫欠條的事情，立馬低下頭，擺出了一副受了委屈還不敢說的樣子。
我側身讓周啟文看看屋裡的飯桌。
「曉禾早上喝的是清水粥，你要不要進去數數米缸裡還剩幾把米?」
「困難學生應該幫......這是做老師的本分。」
「用你自己的飯幫，我不攔。」
我把布包拍在門板上:「你再敢拿孩子的口糧做人情，我明天就去學校問校長，周老師為什麼寧可餓著親閨女，也非得養一個寡婦的兒子。
」
孫寡婦慌忙擺手:「嫂子，你可不能這麼說，我跟周老師......清清白白。」
「清不清白，讓你男人家的親戚和學校領導一起聽聽，自然有人評理。」
她不敢再哭，只丟下一句「我先走了......」,拉起孩子匆匆離開。
周啟文指著我，手氣得發抖:「你......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潑婦?」
我知道他和孫寡婦沒那層關係。
可他最怕別人議論，只有把刀落在他的臉面上，他才知道疼。
我盯著那張會講一車大道理的嘴，越看越想起臨終前兒子的哭聲。
下一刻，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落下，巷子裡幾扇窗戶同時開了。
周啟文最怕人看笑話，連罵我的聲音都壓低了。
「進屋說，你非要讓所有人聽見嗎?」
「你送錢時不怕人知道，現在倒怕了?」
我把門徹底拉開:「就在這裡說，省得回頭又成了我欺負你。」
他看著左右探出的腦袋，終於咬著牙進屋。
孫寡婦跑得急，連兒子掉在門口的一隻手套都沒撿。
4.
周啟文捂著臉，半天沒回過神。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的手心發麻,??口那團堵了幾十年的氣卻散開一點。
「以後家裡的錢歸我管。」
「你再拿出去填別人家的鍋，我還動手。」
兩個孩子從裡屋探頭，衛東臉色發白，曉禾緊緊抓著門簾。
我朝他們招手，把兩人叫到跟前。
「大人的賬由大人算，誰都不許拿孩子撒氣。」
從那天起，周啟文發工資便要當著我的面交出來。
給公婆的錢降到十塊，夠他們在村裡過日子。
周啟亮一家從沒孝敬過老人，反倒隔三岔五拿走糧食，我不肯再替他們養全家。
周啟文起初還擺臉色。
我只要問一句要不要去學校談孫寡婦，他馬上閉嘴。
手裡有了錢，我先給兩個孩子換了糧票，又隔兩天買一次雞蛋。
曉禾的小臉一天比一天有血色，夜裡睡覺也不再喊餓。
眼看到了臘月，婆婆託人捎來話，說今年仍要全家回老宅吃年夜飯。
她還在村裡四處誇我命好，說這個兒媳婦回家從不沾活。
我聽完笑了。
她既然把話說得這麼滿，我當然要成全她。
回村前一晚，周啟文還提醒我別在老人面前擺臉色。
我正在給曉禾補袖口，頭也沒抬。
「你也提醒你媽，別把我當長工。」
他嘆口氣，說母親辛苦一輩子，做兒媳的讓一讓不吃虧。
我剪斷線頭才問:「那我辛苦這些年，誰讓過我?」
周啟文被問得沒話，最後只丟下一句大過年別找事。
我看著他說:「我記住了，不會再忍。」
只要周家不找我和女兒的事，我當然懶得動手。
5.
除夕剛進周家門，婆婆便把圍裙遞到我手邊。
「井邊的菜還沒洗，雞也等著剁，你動作麻利些。」
我把圍裙摺好，重新塞回她懷裡。
「媽，您不是跟全村說我回家不用幹活嗎?」
「我今天真動了手，別人還以為您撒謊呢。」
婆婆臉上的笑頓時掛不住:「一家人......計較這些做什麼?」
「您先分了裡外，我只能照您的規矩來。」
我牽著曉禾進屋烤火，留下她站在院裡乾瞪眼。
周啟亮的媳婦坐在炕頭嗑瓜子，瞥了我幾眼，倒聰明地沒開口。
開飯後，兩隻雞腿一隻落進侄子衛民碗裡，另一隻被婆婆夾向小兒媳。
我半路接住，穩穩放進曉禾碗中。
「孩子正長個，這隻給她。」
滿桌人全停了筷子。
婆婆拔高聲音:「林秋荷，你還有沒有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