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臨終說女兒不是意外,我重生了_第3章 曉禾嚇得要把雞腿夾回去
曉禾嚇得要把雞腿夾回去,我按住她的筷子:「吃你的,這本來就該有你一份。」
婆婆拍著桌子罵:「長輩還沒動筷,她先吃,這就是你教的孩子?」
「她等了八年才等到一隻雞腿,已經夠懂規矩了。」
周啟亮的媳婦嗑著瓜子開口:「大嫂,孩子多,誰吃到算誰的,何必當眾鬧。」
「你兒子連吃八年就叫運氣,我女兒夾一次就叫鬧?」
「您說的規矩,是好東西都歸老二家,我女兒只能啃雞頭?」
我點了點衛民身上的新棉襖:「那塊藍布是啟文上個月送回來的吧?家裡孩子還穿著補丁,他倒先顧上侄子了。」
周啟亮的媳婦拍桌子罵我血口噴人。
周啟文沉著臉來拽我:「過年鬧什麼,坐下。」
「你讓我坐哪兒?」
我指著自己面前那隻缺口碗:「坐這裡看你弟弟一家吃,還是坐灶邊等著洗碗?」
他壓著嗓子說回城再談,我直接推開他的手:「你在這裡裝孝子,就在這裡聽我說。」
我甩開他,當著門外看熱鬧的人揚聲:「你老婆和女兒連肉都吃不上,你還覺得自己孝順得很光彩?」
「他們不把你當長子,只把你當送錢的窩囊廢,你看不出來嗎?」
周啟亮摔下酒杯,周啟文也猛地站起來。
我握住桌沿,用力一掀。
湯盆、飯碗、雞骨頭全砸在地上,婆婆的尖叫差點衝破屋頂。
周啟文朝我逼近,我先一耳光扇過去。
屋裡瞬間靜了。
我轉頭喊衛東:「跟媽走。」
他看看我,又縮到父親身後。
我沒有再勸,只牽起嚇呆的曉禾出了門。
剛邁出院門,身後便傳來婆婆拍腿哭罵的聲音。
她罵我敗家,罵我帶壞孫女,還逼周啟文追出來把我拖回去。
周啟文站在門檻內,摸著臉,始終沒敢追。
衛東也留在父親身邊。
曉禾在黑暗裡握緊我的手,小聲問:「媽,我們是不是沒有家了?」
「有。」
我把她冰涼的小手揣進衣兜:「媽帶你去外公家,那裡有人給你留門。」
她這才跟上我的腳步。
6.
走到村口,我故意對追出來的鄰居說:「周家的肉輪不到我閨女,我帶她回孃家吃。」
夜路凍得發硬,我心裡卻燒著一把火。
大哥開門看見我們,忙把曉禾抱進屋。
父母和嫂子也披衣起來,圍著我問出了什麼事。
我忍了十幾年的委屈,到這一刻再也壓不住,只喊了一聲:「爸,媽......」
「周家答應給我的工作,轉頭給了老二。」
「啟文的工資養完公婆、老二和孫寡婦,曉禾過年連只雞腿都輪不到。」
「我今天要是再忍,往後他們真敢餓死我閨女。」
我媽摟著曉禾哭:「這孩子瘦成這樣,你怎麼熬到今天才回來?」
大哥氣得拳頭直響。
嫂子罵道:「周家真當秋荷沒孃家?這群黑心肝的東西!」
我爸坐在桌邊抽完一袋煙,把煙鍋重重磕在桌沿。
「哭什麼,天還塌不了。」
他看向大哥:「明早叫上幾個本家兄弟,跟我去周家。」
說完,他又把被角掖到曉禾下巴底下。
「外孫女受的委屈,咱們一筆一筆討。」
嫂子又從櫃裡找出一件表姐小時候的棉襖,連夜改短袖子給曉禾穿。
曉禾捧著熱紅薯坐在炕邊,吃兩口便偷偷看我。
我知道她怕我後悔,也怕父親突然來把她帶走。
「別急著吃,今晚誰都不走。」
她聽完低下頭,眼淚掉在紅薯上。
我媽轉過臉抹淚,大哥則咬牙說明天一定讓周家把話說清。
孃家這盞昏黃的煤油燈,比我住了十幾年的城裡房子更像家。
7.
天剛亮,我爸便帶著大哥和四個堂侄堵住周家院門。
他不肯進屋,就站在全村人都看得見的地方開口。
「親家,我今天來問一句,我女兒犯了什麼罪,大過年的連口肉都吃不上?」
婆婆想上前賠笑,我爸抬手打斷她。
「當初你們答應給秋荷的工作,轉手餵給了小兒子。」
「這些年我家老大替你們收麥、翻地,換來的就是你們剋扣我外孫女?」
公公終於開口:「親家,工作名額是單位安排,怎麼能全怪我們?」
我爸當場啐了一口:「提親時你拍著??口說能給,成親後又說單位安排,你這張嘴倒會挑時候。」
婆婆抹著淚說兒媳婦心硬,大哥立刻頂回去:「我妹真心硬,早把你們兩口子餓在地裡了,還會年年來幫忙?」
圍觀的人聽完連連點頭,公婆再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這是兩家藏了十多年的舊賬。
周圍的人一聽,議論聲立刻響起來。
公婆不敢抬頭,周啟文也恨不得鑽進地裡。
我爸指著他問:「你把工資送給爹媽,我們沒攔過。」
「可你爹媽拿錢養弟弟,你又拿孩子的飯錢去養寡婦家的兒子,這也叫好人?」
大哥往前一步,聲音比他還衝。
「我妹妹是嫁人,不是賣給你們周家當牛做馬。」
「再敢餓著她和曉禾,我先去你學校問問,老師是不是都靠糟踐老婆孩子評先進。」
巷口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周啟文那張最愛惜的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婆婆急忙解釋,說雞腿只是隨手一夾,哪能為一口肉傷了親戚感情。
我爸冷笑:「一回是隨手,十幾年回回隨手?」
「秋荷帶回來的錢票你們收得穩,輪到孩子吃口肉就要講規矩,你這規矩可真會認窮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