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侯府,世子卻追來了_第7章 你騙郡主
」
「你騙郡主,騙太醫,還騙我。」
「那位太醫是父親找來的,早就知道實情。」
「那郡主呢?」
「母親只知道我已經脫險,不知道我何時能醒。」
我越聽越氣:「所以她這些日子哭成那樣,也是你算好的?」
謝硯沉默下來。
他確實做得過分,這件事連一句思念也糊弄不過去。
我扒開他的手:「等成親後,你自己去向郡主認錯。」
「好。」
「她打你,我不會攔。」
「也好。」
「還要向我爹孃賠罪。」
「我去。」
他答得這樣快,我反倒罵不下去了。
謝硯把下巴抵在我肩上,聲音低下來:「山裡那一戰是真的,墜坡也是真的。」
「只是弟弟找到我時,我已經醒了。」
「回京途中,我聽說母親仍不肯答應婚事,才想出這個餿主意。」
我回頭瞪他:「你也知道是餿主意?」
「知道。」
「那還做?」
「我想你想得厲害,也想娶你。」
這句話算不得聰明,卻偏偏叫我鼻子發酸。
我推了推他:「先鬆手。」
「鬆了你會走。」
「我已經答應七日後嫁你,還能走到哪裡?」
謝硯這才轉過我,仔細看我的臉。
「瘦了。」
「你才瘦。」
「想我嗎?」
我故意道:「一天只想一回,照你說的,省得累。」
他笑起來,低頭親我。
幾個月的擔心和委屈全擠在這一刻,我咬了他一口,心軟得捨不得真推開。
他把我抱回床上,我慌忙拉住被角:「世子,門外......」
「他們都以為我還昏著,不會進來。」
「你還好意思說。」
謝硯用吻堵住我的埋怨,手臂穩穩託著我,避開了馬場磨出的舊傷處。
等屋裡重新安靜,我靠在他??前警告:「成親前不許再騙我。」
「成親後呢?」
「更不許。」
他答應得很乖,眼裡卻分明還藏著笑。
12.
成親那日,世子醒了。
謝硯穿著喜服,親自騎馬到周家迎我,臉色仍按計劃塗得蒼白,背卻挺得筆直。
滿城百姓都說這門沖喜靈驗,人還未拜堂便醒了。
郡主在賓客面前握住我的手:「青禾有情有義,是她把我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隔著蓋頭看謝硯。
他輕咳一聲,裝得煞有介事。
將軍在旁邊冷冷道:「病剛好,少出聲。」
謝硯立刻閉嘴。
拜完堂回到新房,我掀開蓋頭問:「將軍知道多少?」
「從頭到尾。」
「郡主呢?」
「昨夜才知道。」
「她沒打你?」
謝硯轉過身,我才看見喜服後腰藏著一塊軟墊。
「打了,父親給她遞的棍子。」
我沒忍住笑出聲。
謝硯湊過來:「如今氣消了嗎,夫人?」
「看你往後表現。」
他把合巹酒遞給我:「我表現得好,月銀能多給些嗎?」
我這才知道,將軍府早有規矩,男人的私房銀子都由夫人管。
謝硯費盡心思把我娶進門,頭一件失去的便是花錢自由。
婚後剛過兩個月,郡主要去報國寺還願,順手把我也帶上了。
香剛燃起,我便被濃煙燻得乾嘔。
郡主一把扶住我,眼睛亮起來:「該不是有喜了吧?」
我不敢亂認:「還沒請大夫看過,興許......只是吃壞了東西。」
回府的馬車剛停穩,謝硯已經從兵部趕回來。
他在府門外把我抱下車,周圍僕人和路人看了一圈。
我拍他肩膀:「快放我下來。」
「你臉色不好。」
「我能走。」
「有喜要抱,吃壞東西更該抱。」
他把我一路抱回正院,郡主跟在後面笑得合不攏嘴。
大夫收回診枕,起身笑道:「恭喜郡主,世子妃有喜了,您今日該賞人了。」
謝硯站在床邊,像是沒聽明白。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夫說你要當父親了。」
他這才蹲下來,盯著我尚且平坦的小腹看了許久。
「他現在有多大?」
大夫忍笑:「月份尚淺,世子再等些日子。」
第二天,宮裡的內侍來侯府宣旨。
聖旨封我為一品誥命夫人,品階與身份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接旨後仍覺得像做夢,回房便問謝硯:「陛下為何忽然給我封誥命?」
「前些日子我替陛下辦成一件差事,他問我要什麼賞。」
「你就要了這個?」
「嗯。」
「自己什麼都沒要?」
謝硯看我一眼:「我想要的人已經娶到了。」
聖旨就在我手裡,顧家母女見了我也要按品階行禮,他拿自己的功勞替我補上了最缺的東西。
五年後,年關將近,我坐在正廳核各處送來的年貨單子。
兒子趁我忙,偷偷從桌角摸走荷包,跑到街口買糖葫蘆。
他第一口還沒嚥下去,便被下朝回府的謝硯逮住。
謝硯把人提上馬背,帶回家才問:「銀子從哪兒來的?」
兒子舔著嘴邊的糖,小聲道:「孃的荷包裡。」
「想吃便同她說,怎能偷拿?」
「娘說今日吃過一串,不許再買。」
謝硯替他擦掉嘴角的糖渣:「明日我帶你去。」
兒子立刻問:「能買兩串嗎?」
「買多少都成,先等你娘把這個月的銀子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