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侯府,世子卻追來了_第3章 那扣子不知是什麼做的
那釦子不知是什麼做的,我摸索半天,越急越打不開。
指尖幾次蹭過他的腰,他的呼吸也跟著變重。
我硬著頭皮抬頭:「世......世子,這釦子像是卡住了。」
謝硯握住我的手,帶著我把暗釦往裡一推:「這裡。」
玉扣應聲而開,腰帶落進我手裡。
我想把手抽回來,他卻沒松。
「世子,你......我......」
他低頭看我:「你今日在酒樓,為何怕裴照把你要走?」
「我們一家人的身契都在侯府,他若真開口,奴婢做不了主。」
「我若不給呢?」
我怔怔望著他。
謝硯把我拉近,手臂扣在我腰後:「青禾,我說你跟著我來的,便不會把你給別人。」
他的??膛隔著薄薄衣料貼上來,我慌得腰帶從手裡掉了下去。
謝硯低頭吻我時,我下意識閉上眼,眼角卻滑下一滴淚。
他停住,拇指替我擦掉:「不願意?」
我趕緊搖頭,嗓子發緊:「我願意,只是......有些怕。」
「怕我?」
「怕疼,也怕明日見人。」
謝硯看了我片刻,聲音放輕:「別怕,我會輕些。」
習武之人的保證,聽聽便算了。
那夜送水的人前後跑了五趟。
最後一次水送到門外時,我迷迷糊糊聽見娘壓著聲音問:「裡頭還要?」
小丫鬟小聲答:「世子說要。」
娘在外頭急得直嘆氣,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第二日醒來,謝硯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案邊。
我一動,腰腿立刻酸得厲害。
他回頭看我:「醒了?」
我想起他昨夜說過的話,把被子往臉上一蒙:「騙子。」
「我騙你什麼?」
「您說會輕些。」
謝硯竟笑了:「下回改。」
我從被子裡露出眼睛:「還有下回?」
「你不願?」
他這回問得認真,我又縮了回去,半天才悶聲道:「也沒說不願。
」
門外傳來孃的咳嗽聲。
我嚇得坐起半截,又疼得跌回去。
謝硯把我按回枕上,朝外道:「讓廚房送早膳來,她今日不當差。」
娘隔門應了一聲,語氣怎麼聽都不大痛快。
等腳步遠了,我才問:「郡主若知道,會不會怪我?」
「她費那麼大力氣,不就是等這個結果?」
謝硯替我拉好被角,神色忽然冷了些:「但往後她再給你這種差事,不許接。」
「那我怎麼回?」
「叫她來問我。」
我看著他,心裡那點害怕散了大半。
從這天起,我成了謝硯的通房。
5.
才嘗過滋味的男人,真不能招惹。
謝硯白日仍是那個端方自持的世子,關了門卻像換了個人。
我安靜坐著繡香囊,他也能說我故意在他眼前晃。
我去替他找書,他能從書架後把我拽進懷裡。
兩個月下來,我的腰就沒真正舒坦過。
那日我躲進藏書的偏殿,想清靜半個時辰。
謝硯沒多久便找了來:「你倒會挑地方。」
「奴婢來灑掃。」
「掃帚呢?」
我低頭看看空空的兩手,硬著頭皮道:「還沒來得及拿。」
他笑了一聲,伸手攬住我的腰。
我趕緊抵住他??口:「世子......這裡還是書房。」
「偏殿。」
「偏殿也放著書。」
「書又不會說話。」
他低頭貼近,我還想再勸,腰間的手已經收緊。
外頭忽然有人稟報,前廳有位大人等他。
謝硯閉了閉眼,額頭抵著我,半晌才應:「知道了。」
他替我理好衣領,咬著牙道:「在這裡等我。」
我嘴上答應,等他一走,立刻扶著書架溜回了自己房裡。
可我沒能躲多久,郡主便派人來叫。
娘等在正院門口,見我過來,只衝我搖頭。
正廳裡擺著一隻托盤,上面放著我的身契和五百兩銀票。
郡主直截了當:「蘇尚書府想與侯府結親,我也中意蘇家的姑娘。」
「你跟過硯兒一段日子,我不虧待你。」
她點了點托盤:「願意留下,我給你貴妾的名分;想走,便拿身契和銀子出府。」
我心裡猛地一空。
明知這一天遲早會來,真聽見時,??口還是堵得發疼。
郡主看著我:「你自己選。」
娘在我身後屏住了呼吸。
我跪下磕頭,眼淚落在地磚上:「謝郡主成全,我選身契,今日便出府。」
郡主挑了挑眉:「你捨得硯兒?」
我咬緊牙關:「奴婢捨不得,可奴婢更怕一輩子做妾。」
「出府以後,我不會拿府裡的事換好處,也不會到外頭說世子半句閒話。」
娘長長鬆了口氣。
郡主沉默片刻,終於道:「你娘教出來的孩子,我信得過。」
她讓娘送我回下人房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很少,衣裳和首飾裝了三個包袱,謝硯送我的那件披風卻佔了一個整箱。
娘見我把披風疊了又疊,嘆道:「真放不下,留下也還來得及。」
我搖頭:「娘,我不想等未來的世子夫人決定我哪天能吃飯、哪天能捱打。」
「他待我是好,可通房就是通房。」
娘紅了眼,幫我把箱蓋壓緊:「你能想明白便好。」
她替我向郡主請了半日假,親自送我出府。
走到側門時,我還是沒忍住回頭。
謝硯的院子被高牆擋住,只看得見一角灰瓦。
我等了一會兒,那裡始終沒人追來。
娘輕聲催我:「走吧。」
我抱緊身契,跟著她跨出了住了十八年的府門。
弟弟周平一個月前剛脫籍投軍,在城南有間小院。
娘把鑰匙交給我:「你住他那裡,我替你仔細相看。
」
我低頭應道:「都聽孃的。」
6.
周平常住軍營,小院裡大多時候只有我一個人。
我不必伺候誰,睡到日上三竿也沒人管,頭幾日快活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