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侯府,世子卻追來了_第5章 8宅里早備好了我的衣裳和日用品
8.
宅裡早備好了我的衣裳和日用品,連我慣用的木梳都從侯府送了來。
騎了半日馬,我身上全是汗,進房便讓婢女阿滿準備熱水。
浴房裡水汽正濃,我剛解開長髮,門外便響起腳步。
「阿滿,再添一桶熱水。」
來人沒答。
我回頭時,謝硯已經站在屏風旁。
我趕緊抱住搭在桶邊的衣裳:「你怎麼進來了?」
「這宅子是我的。」
「可我在沐浴。」
「我看見了。」
他答得坦然,我反倒接不上話。
謝硯走到浴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
「我幫你。」
「我......我自己洗就成。」
他沒再往前,只倚在屏風邊看我:「方才還敢問我挨不捱打,如今怎麼又叫世子?」
「那是在外面。」
「在這裡便能叫名字?」
我抓緊衣裳,小聲叫了一句:「謝硯。」
他應了一聲,眼神一下柔下來。
我以為他會出去,他卻挽起袖口,替我舀了一瓢熱水。
我又往桶裡縮了縮:「世......世子,我還沒洗完。」
水沿著肩頭落下,我縮了縮,又被他穩穩托住。
「別......別鬧了。」
「青禾,我只是替你洗頭。」
他嘴上說得正經,手卻從溼發滑到我頸後。
我知道自己又上了當,可他低頭吻下來時,還是鬆開了擋在身前的衣裳。
......
次日醒來,謝硯已經去了兵部。
阿滿端來一碗湯藥,解釋道:「這是世子吩咐的避子湯,大夫看過方子,藥性溫和。」
我接過碗,一口氣喝完。
我還沒做好生孩子的準備,謝硯也正在為婚事同家裡周旋,這碗藥正合心意。
他留了一枚私印給我,宅裡的賬和銀錢都可以取用。
阿滿接著傳話:
「世子交代,姑娘想出門時帶上兩個護衛,誰也不許攔。」
我在宅裡悶了幾日,便帶她去首飾鋪替娘挑一支簪子。
掌櫃剛取出幾隻銀簪,隔壁雅間便走出一位華服姑娘。
她上下打量我:「你就是謝世子藏在外面的那個女人?」
我認出她是顧家小姐顧明珠,也是郡主原先相中的兒媳。
「顧小姐認錯人了。」
「私宅的婢女跟著,謝家的護衛守著,還說認錯?」
她走到櫃前,拿起一支金簪在我發邊比了比,隨即嫌棄地丟回去。
「模樣倒過得去,可人要知道自己的分量。」
「我連這座宅子的女主人都算不上,自然不敢在顧小姐面前冒認身份。」
我說的是實話,顧明珠卻以為我服軟,笑意更深。
「既然懂事,便自己離開。」
「離不離開,要同謝硯說。」
門外有人接道:「正好,我來了。」
謝硯大步進門,目光從我臉上落到顧明珠手邊那支簪子。
他拿起簪子,重新插進我髮間。
「喜歡嗎?」
我被兩邊目光夾著,只能答:「太貴了。」
「那就是喜歡。」
顧明珠臉色發白:「世子,你當真要這樣折辱我?」
謝硯回頭:「我和顧小姐從未定過親,何來折辱?」
「兩家長輩明明提過——」
「你母親登門閒談一次,不等於我應了婚事。」
顧明珠咬住唇:「為了一個丫鬟,你要讓兩家難堪?」
「她已經脫籍,如今是青禾姑娘。」
謝硯握住我的手腕,把一隻玉鐲套上去。
「你若對我不滿,回去同顧大人說。」
「再拿她的出身羞辱人,我也會親自問問顧大人,顧家的家教是不是隻教人到鋪子裡趕客。」
掌櫃立刻上前打圓場:「樓上新到了一批珍珠,請世子和青禾姑娘移步。」
謝硯攬住我的腰,帶我往外走。
顧明珠在後面喊:「她一個奴籍出身的人,憑什麼進侯府做正妻?」
謝硯停下腳步。
我怕他當場鬧得更大,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他沒回頭,只冷聲道:「憑我只願娶她。」
出了首飾鋪,我仍覺得腳下發虛。
謝硯把選好的簪子和玉鐲一併交給阿滿。
「嚇著了?」
「我只是忽然發現,想站到你身邊,不能總等你擋在前面。」
他看著我:「你想做什麼?」
「學我該學的。」
我可以出身低,卻不能一輩子只會躲在他的披風裡。
9.
第二日,我爹孃一同來了私宅。
郡主已經還了他們身契,父親從侯府護衛統領的位置退下來,準備在城外買幾畝田養老。
娘進門一把抱住我,摸過我的臉,轉身便檢查屋裡的陳設。
「世子可曾逼你?」
「娘,我若不願,他逼不住我。」
父親在旁邊哼了一聲:「他小時候練槍偷懶,我一腳便能踹倒,如今倒學會拐我女兒了。」
謝硯恰好跨進門,聽得清清楚楚。
「周叔要是不解氣,再踹一次也成。」
父親當真抬了抬腳,又顧忌他的身份,硬生生放下。
「少同我來這套。」
謝硯坐到下首,認真道:「我想娶青禾,請二老應允。」
娘沒被這句話哄住,先問:「侯府答應了?」
「父親不反對,母親還在生氣。」
「那顧家呢?」
「昨日我已把話說清。」
娘嘆了口氣,把首飾鋪後續告訴我。
顧夫人帶女兒去了侯府賠禮,謝硯連門都沒讓進,只叫人傳話,說顧明珠得罪的不是他。
弟弟也被調到謝硯心腹的副將身邊,因前些日子立了小功,領了個從九品的小職。
這些事一樁接一樁,都是謝硯提前安排的。
娘卻越聽越不放心,把我拉到裡間問:「他要娶你,是你求的,還是他自己提的?」
「是他先說要娶我。」
「你真想好了?」
我點頭:「我想好了。」
娘摸著我的頭髮,過了許久才道:「既然要做世子妃,便不能只靠他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