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三歲,我選刀豬匠當爹_第4章 住院費很快掏空了家裡的積蓄
」
住院費很快掏空了家裡的積蓄。
回學校後,我白天上課,晚上去食堂幫忙,班主任看出不對,把助學金錶推到我面前:「這是給真有困難、也肯唸書的學生。」
「你填,不丟人。」
我握著表格,第一次沒有把難處藏起來。
放學那天,我在校外又聽見一個熟悉的傻笑。
石旺堵住放學的土路,身後站著田桂芝。
他已經長得比前世更壯,一看見我就拍手:「媳婦,跟我回家。」
那聲媳婦叫得我脊背發寒。
田桂芝笑著來拉我:「你爸住院,哪還有錢養你?旺子天天念著你,嬸子接你享福。」
「我不認識你們。」
石旺伸手抱我,我推開他後倉皇逃走,一路跑到校門才敢回頭。
值班老師出來時,田桂芝已經拖著兒子走了。
我沒敢告訴秦大川,只把助學金錶攥得更緊。
田桂芝來過以後,我換了回宿舍的路,還把石旺的模樣告訴門衛和值班老師。
杜琳聽說後,每次放學都陪我走到校門,直到看見公交車才回宿舍。
我也終於把前世最怕的那兩個人寫進日記,連同田家的位置一起交給班主任保管。
我沒有說自己??過,只說他們曾拿著父母收錢的舊事逼婚。
班主任答應,若他們再進學校,馬上聯絡派出所。
7.
班主任幫我補齊證明,我把助學金錶遞進辦公室,學校很快批下了第一筆錢。
週末我趕回家,原想把存摺放到秦大川枕邊,剛進巷子就聽見田桂芝在肉鋪前嚷嚷。
「一個刀豬的還想供出大學生?她早晚得嫁人。」
她把石旺推到前面,田桂芝說嫁給她兒子才叫享福:「旺子認準她了。
」
「她嫁過去,家裡房子都是她的,你也省下學費。」
石旺咧著嘴朝我撲來:「媳婦!」
我側身躲開,當面說她與我家沒有半點親緣:「上回你冒充我舅母,這回又來替我定親。」
「再攔我,我就讓老師報公安。」
田桂芝臉一沉:「小丫頭翅膀硬了。」
「你爸媽都收過我家的錢,你賴不掉。」
田桂芝罵他收養姑娘沒安好心,說一個老光棍養我,村裡誰不知道圖什麼。
手腕那處舊傷忽然疼了起來。
我抄起院裡裝肥料的盆,一盆糞肥潑在田桂芝腳邊,臭水濺了她滿身。
她尖叫著後退,石旺聞見味道,反倒蹲下去抓泥。
田桂芝氣瘋了,指著我喊等著看:「你早晚落在我手裡!」
秦大川從肉鋪出來,把我擋到身後。
他抓起那隻空盆往地上一摔:「她是我女兒。」
秦大川說她是我女兒,幾個字說得又直又響。
「她念不唸書、嫁不嫁人,都由她自己決定。」
「你再碰她一次,我去派出所把你收錢買人的事說清楚。」
田桂芝還想罵,圍觀的人已經問起當年的錢,她扯著石旺灰溜溜地走了。
我跟在秦大川后面進屋,把助學金存摺遞給他。
「學校發的,以後住院費先從這裡出。」
「這是你的學費。」
「你也是我的。」
他低頭看了看存摺,轉身去關窗,過了很久才說:「錢我替你收著,一分都不亂動。」
那天晚上,他把存摺鎖進了放錄取通知書的鐵盒。
秦大川后來去了一趟派出所,把田桂芝上門糾纏和當年給錢的事做了登記。
員警提醒他留好收養手續,也告訴我遇到攔路要往人多的地方跑。
回家的路上,他問我上一次為什麼瞞著。
「你還病著,我怕你又提刀。」
他沉默片刻,把腳踏車停在路邊:「怕我衝動可以罵我,不能自己扛。」
「你要先保住自己。」
我點了頭,也逼他答應,往後遇事先報警。
8.
秦大川出院後還惦記化工廠的高工資,揹著我去找過兩次工頭。
我把校服疊好放到桌上,當著他的面說:「你再去,我明天就退學。」
我拿不念書逼他辭工,這法子很不講理,卻最管用。
他在屋裡轉了幾圈,最後把出入證剪成兩半:「行了吧?」
「以後只做肉鋪。」
「聽你的,秦老師。」
高三那年,他每回到學校都像來辦酒席,三隻保溫盒擠滿了紅燒肉,連杜琳都跟著我吃胖了兩斤。
光陰荏苒,高三轉眼到了最忙的後半程。
我原以為只要埋頭做題,原生家庭便再也追不上我,周耀宗卻在那年闖了大禍。
他和幾個男生堵住附近廠裡的女工,強行把人拖進廢倉庫。
女孩掙脫後報了警,周耀宗被警車帶走。
我媽跑到肉鋪門口哭,生母在院裡呼天搶地,要我去替弟弟求情。
我爸跟著說:「他還小,幾個姑娘也沒真少塊肉。」
「你學習好,會說話,幫你弟寫個保證。」
他們竟怪那些女生不檢點,說女孩天黑還在外面走,出了事也有責任。
我把門開啟,讓圍觀的人都聽清:「周耀宗傷了人,受害人肯不肯諒解是她們的事。」
「我說犯罪不是幾句好話能抹掉的,更不會替他逼那些女孩低頭。」
我媽撲上來要打我,秦大川抓住她手腕,把人推出院門。
「盼兒說不管,就不管。
」
周耀宗最終被送去少管所,原生父母恨我入骨。
我也不再靠他們那邊的一分錢。
暑假裡,我跟村裡的藥農進山認草藥,天亮上山,傍晚揹回去晾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