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三歲,我選刀豬匠當爹_第2章 他端着飯碗僵住
他端著飯碗僵住:「太鹹?」
我搖頭,趕緊往嘴裡塞飯。
酒足飯飽不合孩子,我改口說飯飽神清,惹得他咳了半天,最後背過身笑。
那晚我坐在新桌前,提前合上兩套習題,又翻開第三套。
秦大川從窗外經過,敲敲窗框:「眼睛還要不要?睡覺。」
「再做三題。」
「一題。」
「兩題。」
他板著臉點頭,像做成了一筆大買賣。
有人替我留燈,有人催我睡覺,成績跟著一日千里。
一個月後,班主任把我叫去,問我家裡是不是換了人管。
我說:「我有新家了。」
這句話出口時,我才發覺自己已經不怕回去。
學校要交練習冊的錢,我習慣性地把通知壓在書包底下。
秦大川洗衣服時摸到紙條,第二天直接把錢夾進我的課本:「該交的就交,別等老師催。」
「我可以抄同桌的題。」
「別人有的,你也有。」
「肉少賣兩斤,餓不著咱倆。」
我拿到新練習冊後,在封面一筆一畫寫下名字,捨不得折一個角。
3.
第一次月考,我從班裡二十多名衝到了第三。
回家路上,我把成績單捏得滿是汗,進門卻裝作隨手遞給秦大川:「老師讓家長簽字。」
他把手在圍裙上擦了三遍,才接過去。
「第三?」
「嗯。」
「全班?」
「嗯。」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飯里加兩個蛋,行不行?」
我笑出了聲,順口答:「謝謝爸。」
院裡一下靜了。
我第一次喊他爸,他轉身時嘴角壓不住,卻還故意咳了一聲:「洗手,吃飯。」
那天以後,我叫得越來越順。
村裡的閒話一天比一天難聽。
有人說秦大川收養我心思不正,一個沒親沒故的男人,怎麼會白養半大的姑娘;還有人跑到學校門口,盯著我問晚上是不是和他睡一屋。
流言順著校門鑽了進來,同桌不敢挨我坐,老師看我的眼神也多了遲疑。
我和人吵了兩回,秦大川還是知道了。
那晚他端來一碗麵,坐在桌邊很久才開口:「盼兒,要不你先回周家住?」
我筷子掉在碗沿上。
他低聲問我要不要回周家,話剛說完便避開我的眼睛:「等閒話過去,我再接你。」
前世石旺把門插上的那一聲,又在耳邊響了。
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家,原來幾句閒話就能把我趕走。
「我吃得不多。」
秦大川愣住:「什麼?」
「以後肉我少吃一半,饅頭也只吃半個。」
「我放學就幹活,不會拖累你。」
我越說越沒底,眼淚真掉了下來。
「你別把我送回去,我會很聽話。」
他一下站起來,差點撞翻凳子:「誰說你拖累我了?」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我怕那些話毀你名聲。」
「回周家,我就有名聲了嗎?」
秦大川張了張嘴,半天沒答上來。
我抱起書包回屋,把門閂插好,整晚都沒睡。
第二天放學,他沒來接我。
我一路走得很慢,快到巷口時,看見肉鋪前圍著幾個人。
秦大川把收養手續和學校證明貼在牆上,誰再當面說髒話,他就請村幹部來作證。
圍觀的人散了,他才看見我。
我忽生一計,回頭朝他揮手:「秦叔,我回周家了。」
他的臉一下白了,扔下圍裙追過來:「盼兒!」
我跑了幾步便停住:「你還送不送我?」
「不送。」
「以後呢?」
「以後也不送。」
回到家,桌上放著一碗酒釀圓子冒著甜氣,是他走了兩條街才買到的。
他把碗推給我:「我說錯話,賠禮。」
「光賠禮不行。」
「還要什麼?」
我伸出小拇指:「拉鉤。
」
「以後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能把我送走。」
秦大川看著我的手,臉上有點為難:「我三十八了,還玩這個?」
「不拉算了。」
他立刻勾上來,我們的手指在碗沿上方勾住。
「說好了。」
「說好了。」
圓子太甜,我吃得鼻尖冒汗,他坐在對面裝作看賬本,嘴角卻一直翹著。
第二天,他把貼在肉鋪外的手續又加固了一遍。
有人故意問我夜裡怕不怕,我還沒開口,賣豆腐的嬸子先罵了回去:「孩子有單獨的屋,學校和村裡都蓋過章,你少拿髒心思糟踐人。」
閒話沒有立刻消失,卻再沒人敢堵著我問那些難聽的話。
秦大川每天照常去學校門口接我,只隔著幾步跟在後面,既讓我看得見他,也不給旁人編排的機會。
4.
周耀宗發現我在秦家吃得好、穿得暖,心裡越來越不平。
他在學校外堵過我幾次,要我偷肉、拿錢,還要我回周家替他洗衣服。
我不理他,他便帶著兩個高年級男生攔在放學的小路上。
「賠錢貨,住進刀豬匠家就不認親哥了?」
「你拿過我一分錢學費嗎?」
「爸媽生了你,你的東西就有我一份。」
他伸手搶書包,我甩起書包砸中他的額角。
周耀宗捂著額角,滿臉難以置信:「你敢打我?」
「再搶一次,我還打。」
他惱羞成怒,叫另外兩個人按住我,抬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彎下腰時,樹枝抽在我的後腰,火辣辣的疼順著脊骨往上躥。
有同學跑去叫老師,他們聽見腳步才散。
我怕秦大川知道,連著幾天穿長袖,洗澡也把門閂得??緊。
可班主任還是去了肉鋪。
第二天傍晚,秦叔在周家門外磨刀。
他帶的是肉鋪裡最寬的那把刀,磨石一下下響,既不罵人,也不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