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三歲,我選刀豬匠當爹_第7章 我每次回去
我每次回去,梁清禾都提前蒸一鍋包子,秦大川則偷偷往我車裡塞肉。
兩個人常為誰塞得多拌嘴,誰也不肯先收手。
顧承和秦大川熟了以後,才敢承認第一次見面真被那把菜刀嚇到了。
秦大川聽完很得意:「怕就對了,知道怕,才知道好好待她。」
梁清禾在旁邊拆臺:「你那天也緊張,鹽放了兩回。」
我和顧承一起笑,他端著碗不認賬,最後把最大的那塊肉夾給外孫女。
女兒學會說完整句子後,最愛追著他喊姥爺。
肉鋪再忙,他聽見那聲喊也會放下秤,先把孩子抱起來。
兒子出生後,他照樣搶著帶,只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抱孩子時總算不再滿頭大汗。
13.
原生家庭的結局,是村裡人後來告訴我的。
周耀宗回來後照樣打爹孃,賭輸了便翻箱倒櫃,逼老兩口拿養老錢。
他娶了個同樣嗜賭的女人,夫妻倆欠下一身債,躲回村裡種菜。
生父母年紀大了,再也管不住兒子,老兩口每天戰戰兢兢看他臉色,稍有不順便捱罵捱打。
那年秋天,周耀宗嫌菜地蟲多,噴了藥後沒等夠日子便摘菜回家。
周耀宗一家吃下了毒菜,送到醫院時已經來不及。
我聽完只託村幹部幫忙料理後事,沒有回去哭靈。
有人問我恨不恨,我想了很久,發現那家人的聲音已經離我的生活很遠。
春節時,我們全家回小院過年。
新年飯桌又坐滿了人,廚房裡鍋鏟正響。
我和梁姨陪女兒搭紙花,爸和顧承陪兒子拼木塊,冬日陽光落滿客廳。
客廳裡兩代人圍著孩子忙,顧承教女兒貼窗花,秦大川嫌他貼歪,親自上手又把福字貼倒了。
梁清禾端著餃子出來笑他:「你們爺倆誰也別說誰。」
我把最後一盤菜放上桌,順口喊:「媽媽,別忙了,快來吃飯。」
屋裡忽然安靜。
我第一次喊梁姨媽媽,她端著盤子站在原地,眼睛一下紅了。
她手裡的盤子磕在桌邊。
我看著她,低聲說:「現在這樣,真好。」
她轉頭看了爸一眼。
秦大川最先打破安靜:「孩子叫你呢,發什麼愣?」
梁清禾忙應了一聲,把臉轉向灶間擦眼淚。
女兒不懂大人的心思,拍著椅子催:「姥姥,快坐!」
她笑著坐到我身邊,給我夾了一個餃子:「這樣的日子,真好。」
梁清禾剛進這個家時,總怕自己插不上話。
她給我打電話,總惦記秦大川有沒有按時吃藥、外孫女缺不缺棉衣,臨結束通話才說院裡的花開了。
「是啊,媽。」
梁清禾既震驚又驚喜的抬起頭看著我,
又把餃子又往我碗裡添了兩個,嘴裡嫌我瘦,手卻一直髮抖。
窗外有人放煙花,風吹得院裡那架鞦韆來回晃,鍋裡的湯還冒著熱氣。
秦大川舉起酒杯,顧承立刻伸手按住:「爸,醫生說了,只能一小口。」
「今天過年。」
「過年也得聽醫生的。」
兩個人又爭起來,女兒趁亂偷走他碗裡的肉。
我靠在梁清禾肩上,看著這一桌吵吵鬧鬧的人,沒再說什麼。
飯後,秦大川照例把我的後備箱塞滿。
梁清禾追出來,又放進一袋自己曬的豆角,女兒抱著姥爺的腿不肯上車。
顧承只好答應下個週末再來,她才鬆手。
我發動汽車時,院門口站著三個人,秦大川還在提醒我慢點開,梁清禾替他把沒扣好的棉衣釦上。
車轉過巷口,女兒趴在後窗上揮手,喊得整條街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