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根情竅的真千金只認銀子_第7章 周行舟從我身後探出頭
周行舟從我身後探出頭:「侯爺這話奇怪。」
「她在我爹孃面前又孝順又聽話,到了您這裡才成逆女,侯爺怎麼不想想是自己哪兒做錯了?」
顧廷山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我只有一個家,是清河縣周家。
侯府給我血脈和補償,我也願意按親戚禮數來往,再多就沒有了。
我拉住周行舟往院裡走。
身後秦氏叫了一聲棠棠,我沒有回頭。
她沒追來,只叫管家把我隔壁的空院收拾好,給周家夫婦住。
當晚,顧承安來送院門鑰匙。
他站在廊下說:「西邊那處院子更大,也清靜。」
「你養父母若住那裡,會舒服些。」
「離我這裡太遠。」
「府裡下人會照顧。」
「他們來是同我住,不是來給侯府添兩位客人。」
顧承安握著鑰匙,沒有再勸。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以前我以為給你銀子,便算盡了兄長的責任。」
我等著他往下說。
他卻只把鑰匙放在石桌上:「這回你自己選。」
我拿起鑰匙,叫管家把隔壁兩間廂房打通,再在牆根圍一塊雞欄。
顧承安看了看我畫出的尺寸,問:「真要在侯府養雞?」
「雞比人省事,下蛋前不哭。」
他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卻也沒再反對。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替我作主。
12.
裴照野回京那日,皇帝便下了賜婚旨意,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出嫁前夜,秦氏抱著一冊嫁妝單來找我。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開口:「棠棠......是娘欠你。」
「我知道。」
她沒料到我接得這樣快,眼圈立刻紅了。
「該給你的體面......娘一件沒少。」
「這裡還有我自己的田莊和首飾,往後都給你。」
我翻了翻單子,數目很厚,卻還是推回去:「侯府欠我的補償已經結清,這些不要。
」
秦氏抓住單子:「這是孃的心意......」
「心意我聽見了。」
我把她的手推回去,「往後......我們就當尋常親戚走動。」
「逢年過節送禮,誰生病了便來看一眼,不必拿田莊換我叫娘。」
她低頭站了片刻,輕聲道:「好。」
走到門邊,她又回頭看我。
我衝她點點頭,她這才離開。
第二日上轎前,顧承安換了一身新衣,說要揹我出門。
我搖頭:「我只有一個哥哥,他姓周。」
顧承安臉上的笑僵住,最終還是給周行舟讓了路。
周行舟把我背起來,剛走兩步便抱怨:「妹,你是不是把銀票都縫嫁衣裡了?怎麼這麼沉?」
「嫁衣沉。」
「你背穩些,別讓我在門口摔了。」
「我若把新娘摔了,裴照野會不會帶兵堵我?」
「不會。」
「他會問我摔壞沒有,接著算你賠多少。」
周行舟腳下一穩:「你倆果然天生一對。」
婚後,顧明珠也嫁進了三皇子府。
顧明珠嫁進王府後,日子並不稱心。
三皇子從前喜歡她柔弱,成婚後卻處處拿她同我比,嫌她不會經營,嫌她畫不好,還嫌她遇事只會哭。
他們隔幾日便吵一回,顧明珠回侯府訴苦,秦氏安慰她,卻再不會什麼都替她兜住。
三皇子雖過得不順,到底還頂著王爺的爵位;我懶得追著看他們的熱鬧,更不肯替他們添一把火。
顧承安後來送過幾回禮,我按親戚禮數回了同等的東西。
他再沒叫過我妹妹。
三個月後放榜,周行舟果真中了狀元。
我和裴照野一同去接他,周大勇與周嬸也早被接來京城。
周嬸見我便塞來一雙千層底,忽然想起舊賬,抄起鞋底要抽我。
「你個缺心眼的!隔壁孫嫂的惡婆婆剛??,她正哭喪,你跑去恭喜她以後沒人搶雞蛋。
」
「哪有這樣說話的?」
我往裴照野身後躲:「她那婆婆一天吃五個,還不許孫嫂的女兒碰。」
「如今雞蛋保住了,難道不是好事?」
裴照野把我護在身後:「娘,她話難聽,道理沒錯。」
「孫嫂昨日還託人給她送了一籃紅雞蛋。」
周嬸氣得瞪他:「你們夫妻倆合夥堵我的嘴,我說不過你們。」
「不是合夥。」
我探出頭,「是他自己也這麼想。」
周嬸又要找鞋底,裴照野護著我繞到周行舟身後。
新科狀元抱著一大束宮花,被我們繞得直喊頭暈。
周大勇蹲在旁邊抽菸,看夠了熱鬧才拿煙桿點了點我:「閨女,成了親也沒讓人省半點心。」